赵陈家房子的翻修工程,在几位老师傅吃饱喝足、干劲十足的劳作下,进展神速。
地面青砖已经铺完,墙壁也粉刷得雪白,新打的玻璃窗安上,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鲁老七手艺确实精湛,双人床、衣柜、碗柜的雏形都已经出来,线条流畅,榫卯严实。
而赵陈,也彻底贯彻了他“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跟干活师傅”的原则。
早餐依旧出去买,肉包子、油条、豆浆轮着来。
午饭则亲自下厨,凭借满级厨艺,天天两个菜是底线,偶尔还会加个硬菜,不是鱼就是肉,香味一天比一天霸道,一天比一天勾魂。
这接连几天的“香味轰炸”,可把四合院的禽兽们折磨惨了。
贾家首当其冲。
棒梗已经闹了好几次绝食(虽然最后都因为扛不住饿而屈服于窝头),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更是每天到了饭点,就扒着门框,眼巴巴地往前院方向瞅,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频率越来越高,词汇量也越来越匮乏,翻来覆去就是“天杀的”、“没良心”、“馋死人了”。
秦淮茹心里苦得像黄连,看着孩子们馋肉的样子,再看看自家清汤寡水的饭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中院其他人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傻柱虽然自己是厨子,但食堂的大锅饭哪有赵陈这小灶做得精细诱人?
他每天闻着味儿,心里那股子不服气和嫉妒越来越浓。
易中海的脸一天比一天黑,觉得赵陈这就是在赤裸裸地挑战他的权威,破坏院里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
许大茂则是变着法地想找赵陈的茬,可惜赵陈深居简出,除了买东西和监工,基本不跟院里人多接触,让他无从下手。
这天中午,赵陈又施展了他的厨艺。今天做的是红烧排骨和醋溜白菜,主食是白米饭。
那红烧排骨的酱香混合着醋溜白菜的酸爽,味道简直绝了。
饭菜刚摆上临时支起的小桌,两个小小的身影就怯生生地出现在了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口。
是槐花和小当。
两个小丫头,一个四岁左右,一个三岁左右,穿着打补丁但洗得干净的小花袄,梳着羊角辫,小脸瘦瘦的,正扒着门框,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盘油光红亮的红烧排骨,小嘴巴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嚼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赵陈一抬头,正好看见她俩。他心里一动,这俩小丫头,现在年纪还小,还没被贾张氏和棒梗彻底“污染”,眼神里还带着孩童独有的纯真和……对食物的渴望。
他想起原剧里,这俩丫头后期虽然也有点小算计,但本质不算太坏,尤其是槐花,还算有点良心。
而且,用美食“策反”敌方阵营的弱小单位,这可是性价比极高的战术啊!
想到这里,赵陈脸上露出了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带着点痞帅)的笑容,对着两个小丫头招了招手:
“来,两个小美女,站那儿干嘛?过来,到叔叔这儿来。”
小当和槐花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盘诱人的排骨,小小的脚步犹豫着,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停住了,显然有些怕生。
赵陈也不急,拿起一个空碗,夹了两块肉最多、色泽最诱人的排骨放进去,又拨了点米饭,然后把碗放在旁边一个小凳子上,香气更是毫无阻碍地飘向两个小丫头。
“来,坐这儿吃。”
他指了指小凳子。
食物的诱惑最终战胜了恐惧。
小当胆子稍大点,拉着妹妹槐花,一步步挪了过来,蹲在小凳子旁,眼睛却还看着赵陈,不敢动。
“吃吧,没事,叔叔请你们吃的。”
赵陈笑着,自己先夹了一块排骨啃起来,吃得啧啧有声。
看到赵陈吃了,小当终于忍不住,伸出小手抓起一块排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瞬间,浓郁的肉香、酱香在口中爆开,排骨炖得酥烂脱骨,滋味十足。
小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也顾不得烫,大口啃了起来。
槐花见姐姐吃了,也学着她的样子,抓起另一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露出了满足又幸福的表情。
两个小丫头蹲在凳子旁,吃得专注又香甜,那模样,看得赵陈心里还有点小成就感。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中院传来:
“小当!槐花!你俩跑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秦淮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月亮门口。
她显然是找孩子找到这儿来了,当看到两个女儿正蹲在赵陈家门前,手里拿着油光锃亮的排骨,吃得满嘴是油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瞬间闪过尴尬、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妈!”
小当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骨头,含糊地叫了一声。
槐花也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
秦淮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起小当,又想去拉槐花,语气带着责备:“谁让你们乱跑别人家来的?还吃人家东西!快跟妈回去!”
小当手里的排骨还没吃完,有些不情愿。槐花更是看着掉在地上的半块排骨,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赵陈这时慢悠悠地开口了:“秦师傅,别吓着孩子。是我看俩孩子可爱,请她们吃点东西。没事,几块排骨而已。”
他看向秦淮茹,脸上带着那种随和又有点痞气的笑容:“秦师傅吃了没?没吃的话,一块儿吃点?今天我做的多,红烧排骨,醋溜白菜,米饭也管够。”
说着,他还真又拿了个碗,作势要给她盛饭。
秦淮茹看着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闻着那勾人馋虫的香气,再想想自家锅里那点没什么油水的白菜帮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吃排骨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理智和自尊让她强行压下了那股渴望。
她不能吃,尤其是在赵陈面前,尤其是在昨天婆婆和一大爷才在人家这里吃了那么大亏之后。
“不……不用了,赵科长,谢谢您的好意。”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力拉着小当,“孩子不懂事,打扰您吃饭了,我们这就回去。”
小当被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排骨也掉在了地上,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的肉!我的排骨!”
槐花见姐姐哭了,也跟着抽泣起来。
场面一时间有点混乱。
赵陈看着秦淮茹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窘迫的样子,再看看哭得伤心的小当和槐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促狭的念头。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沾了灰的排骨,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临时用破盆代替),然后重新夹了一块更大的,递到还在哭的小当面前,语气温和:“别哭了,这块更大,给你。”
小当的哭声戛然而止,看着眼前更大的排骨,抽噎着接了过去。
赵陈又夹了一块给槐花。
然后,他仿佛才注意到秦淮茹的尴尬,笑着说道:“秦师傅,你看,孩子都馋坏了。你也别客气了,坐下一起吃点儿。远亲不如近邻嘛,再说了……”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确保可能在中院偷听的人能听到,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我这手艺,不比某些食堂大厨差吧?正好,也气气那个自以为厨艺天下第一的傻柱!”
“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中院似乎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还有一声压抑的闷哼。
赵陈心里乐了,看来傻柱那小子果然在偷听!
秦淮茹也被赵陈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尴尬倒是冲淡了不少。
她看着赵陈那带着调侃却又并不让人反感的笑容,再看看两个女儿拿着排骨,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最后那道防线,在饥饿和现实面前,动摇了。
尤其是赵陈最后那句“气气傻柱”,不知怎的,竟然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快感。傻柱是对她家不错,但也带着一种施舍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有时候也让她觉得憋屈。
“那……那就谢谢赵科长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秦淮茹最终还是红着脸,低声说道,拉着两个女儿,在赵陈示意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
赵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夹了好几块排骨和一些白菜。
秦淮茹看着碗里油亮喷香的排骨和雪白的米饭,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入口的美味让她几乎要叹息出声,这味道,确实比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好吃太多了!
小当和槐花见妈妈也坐下来吃了,更是开心,埋头苦干起来。
前院,赵陈和秦淮茹母女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吃着香喷喷的午饭。
中院,隐约能听到棒梗更大的哭闹声和贾张氏气急败坏的咒骂。
而刚刚不小心把搪瓷缸子掉在地上的傻柱,正铁青着脸,站在自家门口,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陈!你给老子等着!敢挖老子墙角!还贬低老子厨艺!我跟你没完!”
名场面·鸡腿策反与隔空怼柱,达成!
赵陈一边悠闲地吃着饭,一边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用美食‘策反’小当、槐花,并邀请秦淮茹共进午餐,引发贾家内乱,成功气到傻柱,获得生存点:180点!”
嗯,这顿饭,吃得值!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