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赵陈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上班,转眼就满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赵陈可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是又旺又稳。
他凭借满级格斗带来的敏锐观察力和满级枪械养成的严谨作风,将保卫科原本有些散漫的风气整顿得焕然一新。
他不仅抓厂区治安,更将安全生产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带着人下车间不再是走马观花,而是真能发现问题,并且用他那套“痞帅式沟通法”,让工友们心服口服地整改。
厂里几个重大安全隐患被他揪出来解决,连主管生产的副厂长都在大会上点名表扬了保卫科。
一时间,赵科长能力强、作风硬、还没架子(特指他不摆官腔)的名声,在厂里传开了。
再加上他那张脸和独特气质,俨然成了红星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偷偷把他当成了梦中情人。
工作上了轨道,赵陈也就更加投入。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厂里有突发情况还要值班,回到四合院往往天都黑透了,洗漱一下就休息,根本没多少闲工夫再去“搭理”院里的禽兽们。
起初几天,禽兽们见赵陈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也没再坐门口“嗑瓜子”,都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这煞星总算消停了。压在头顶的大山仿佛移开了,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贾张氏又开始在院里指桑骂槐,虽然不敢直接提赵陈名字,但那股子“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劲儿是藏不住的。
棒梗偷摸顺人家晾的萝卜干又被逮住,贾张氏也能理直气壮地跟人吵一架了。
三位大爷的腰杆似乎也悄悄挺直了一些。
易中海觉得,院里没了赵陈搅和,他那套“尊老爱幼、团结互助”的道德秩序似乎又能运转了。
刘海中又开始背着手在院里踱步,享受二大爷的威严。
阎埠贵的小算盘也打得噼啪响,琢磨着怎么把之前丢的面子找补回来。
傻柱更是觉得春天来了!
赵陈不缠着秦姐了,他的饭盒又成了秦家最重要的“战略物资”,每天看着秦淮茹接过饭盒时那感激的眼神,傻柱就觉得浑身舒坦,觉得自己又行了!
连颠勺都更有劲儿了!
然而,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赵陈这头“猛虎”只是暂时专注于开拓新的“猎场”(工厂),没空理会院里这群“猴子”,他们却错判了形势,以为老虎变成了病猫,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作妖了。
作妖的源头,还是房子。
赵陈那三间翻新得亮亮堂堂的正房,实在是太扎眼了!
尤其是在这住房紧张的四合院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时时刻刻勾着某些人的贪念。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贾张氏。
这天晚上,贾家又在吃傻柱带回来的剩菜,虽然有点油水,但跟赵陈家偶尔飘出来的肉香根本没得比。
贾张氏看着棒梗啃着窝头,就着那点菜汤,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淮茹!”
贾张氏把筷子一摔,“你看看咱家这日子!挤在这两间破房里,转个身都难!棒梗眼看着一天天大了,以后怎么说媳妇?难道就在这屋里挤着?”
秦淮茹默默吃着饭,没吭声。
贾张氏越说越气,三角眼瞄向前院方向:“再看看前院那个赵陈!他一个光棍汉子,凭什么占着三间大瓦房?还收拾得跟宫殿似的!他配吗?我看他就是资本主义做派!享受思想!”
“妈,您小点声。”
秦淮茹低声道。
“我小什么声?!”
贾张氏声音反而提高了,“我说错了吗?他一个人住三间,就是浪费!就是不符合咱们院的规矩!这事儿,一大爷他们不能不管!”
她心里盘算着,赵陈现在天天上班,早出晚归,肯定没时间理会院里这些事。
正好可以撺掇一大爷开个会,就算不能把房子要过来,至少也得让他腾一间出来!
以前是怕他嘴毒能打,现在他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还能翻天不成?
无独有偶,前院的阎埠贵,也打起了小算盘。
他看着赵陈那修缮一新的房子,再瞅瞅自家这几间愈发显得破败的西厢房,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尤其是想到赵陈让他当众出丑,还“重女轻男”区别对待,这口气他一直憋着呢。
“老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对三大妈说,“你看赵陈这天天忙的,估计也没心思管院里的事。
他家那耳房,不是改厨房了吗?我看他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大厨房。
咱们家人口多,厨房转不开,是不是……可以跟他商量商量,借他那耳房放点杂物?
或者,让他把那小厨房让给咱们用用?咱们可以把现在这厨房腾出来给他当储藏室嘛!”
他这算盘打得精,想用自家破厨房换赵陈的新厨房。
三大妈有些犹豫:“他……他能答应吗?赵科长那人可不好惹。”
“今时不同往日喽!”
阎埠贵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他现在是领导,要注意影响!还能跟咱们小老百姓一般见识?再说了,咱们这是跟他商量,是互助!符合院里精神!”
中院的易中海,也被贾张氏和阎埠贵分别找上门了。
听着他们“声泪俱下”的控诉和“合情合理”的要求,易中海那颗沉寂已久的“掌控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重新确立自己一大爷权威,同时也能“帮助”困难户(贾家),体现院里“团结”的好机会。
赵陈再厉害,还能不顾及邻里情面,不顾及厂里干部的身份?
三个老家伙各怀鬼胎,一拍即合,决定再次召开全院大会,主题就是——“合理调配住房资源,促进大院和谐”!
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
赵陈忙于工作,无暇他顾,正是他们联手施压,夺回主动权的好机会!
消息一出,院里再次暗流涌动。
傻柱举双手赞成,他觉得这是帮秦姐家解决困难的好事!
许大茂则准备看戏,他倒要看看,消失一个月的赵陈,这次会怎么应对。
秦淮茹心里却很不安,她总觉得,赵陈不是那种吃了亏不吭声的人。
他现在的沉默,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而,利令智昏,禽兽们已经被想象中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全院大会,定在了第二天晚上七点。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以为忙于工作无暇分身的赵陈,今天下午,刚刚处理完一起车间工人打架事件,正听着参与调解的干事汇报情况,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哦?院里又要开大会?还是关于住房问题?”
赵陈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行,我知道了。明天准时参加。”
他看向窗外四合院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老虎只是打了个盹,猴子就以为能翻天?
也好,一个月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你们练练手,顺便……再赚一笔丰厚的“生存点”。
看来,这四合院的“快乐农场”,是时候该收割一茬了。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