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娣小心翼翼地溜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自己老爹阎埠贵瘫坐在那张破太师椅上,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跟刚拉完磨的病驴似的。
地上还放着那个眼熟的酒瓶,瓶盖都没盖严实。
三大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是顺气又是递水(白开水),嘴里不停念叨:“他爸,你可别吓我啊!为那么个浑人气坏身子不值当啊!”
阎解娣吓得大气不敢出,蹑手蹑脚地想溜回自己那间用布帘隔出来的小隔间。
“站住!”
阎埠贵有气无力,却带着一股怨毒的声音响起。
阎解娣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
“你……你还有脸回来?!”
阎埠贵指着她,手指颤抖,“你……你是不是吃了那姓赵的饭了?!”
“我……我没吃!爸,我真没吃!”
阎解娣连忙摆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把碗放下就跑回来了!”她可不敢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阎埠贵死死盯着女儿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点油渍或者米饭粒,看了半天,见阎解娣确实不像吃过东西的样子,这才冷哼一声,重新瘫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但胸口那口气显然还没顺下去。
“赵陈……赵陈……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阎埠贵誓不为人!”
他嘴里喃喃自语,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在学校的黑板报上,或者通过其他知识分子的小道消息,给赵陈上点眼药了。
……
与此同时,前院东厢,赵陈的心情却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房子在几位老师傅尽心尽力的修缮下,几乎一天一个样。
青砖墁地,平整结实;白灰刷墙,亮堂干净;新安的玻璃窗,透光性极佳;鲁老七打的家具也逐渐成型,用料扎实,做工精细。
耳房改造的厨房,灶台也盘好了,只等最后收拾一下就能开火。
看着自己这即将焕然一新的小家,赵陈心里那叫一个美。更重要的是,这几天生存点简直是哗哗地进账!
怼贾张氏,搅黄全院大会,反将三位大爷,美食轰炸,策反小当槐花,双标气走阎埠贵,送“水”二次暴击……这一系列操作下来,他系统面板上的生存点已经突破了一千大关!足够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不少好东西了。
“这哪里是禽兽四合院,这分明是我的快乐农场,生存点提款机啊!”
赵陈美滋滋地想着,每天看着房子变样,看着点数上涨,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总有不开眼的人,见不得别人好,非要上来找点不自在。
这天中午,赵陈照例下厨。
今天心情好,他特意多做了个菜——猪肉白菜炖粉条,外加一个韭菜炒鸡蛋,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虽然不如前几天的排骨、鸡肉硬,但那猪肉炖粉条的浓郁香气和韭菜鸡蛋的鲜香混合在一起,照样馋得院里的小孩直流口水。
几位师傅干了一上午活,闻到这香味,更是动力十足,就等着开饭了。
就在赵陈把饭菜摆上桌,准备招呼师傅们开动的时候,一个肥硕的身影,扭扭捏捏,一步三晃地从前院与中院连接的月亮门那边挪了过来。
正是贾张氏!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把那件藏蓝色的旧围裙摘了,头发也用手蘸着水抿了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利索”点。
但她那三角眼里闪烁的贪婪和算计,以及那副故作姿态的扭捏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膈应。
贾张氏走到离饭桌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鼻子使劲吸着空气中猪肉炖粉条的香味,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桌上那油汪汪的炖菜和金黄的炒鸡蛋,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先是没话找话,对着正在干活的几位师傅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几位师傅……忙着呢?这活干得可真细致……”
鲁老七几人看了她一眼,没搭理,继续手里的活。
他们在这院干了几天活,没少听这老虔婆在背后骂赵陈,自然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贾张氏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为了那口吃的,她还是硬着头皮,把目光转向正拿着馒头准备开吃的赵陈,脸上堆起她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她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显得格外虚伪。
“那个……赵科长……吃饭呢?”
贾张氏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
赵陈眼皮都没抬,咬了一口馒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贾张氏见他这态度,心里暗骂,但脸上笑容不变,继续套近乎:“要说赵科长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味儿,香得我们中院都闻见了!棒梗他们在家馋得直闹……”
她试图用孩子来博取同情。
赵陈依旧没接话,夹了一筷子韭菜鸡蛋,吃得津津有味。
贾张氏见他油盐不进,心里有些急了。
她可是看到前几天秦淮茹带着俩丫头过来,可是实打实吃了顿好的!
连阎埠贵那抠门老鬼的闺女都被邀请了(虽然后来没吃成),凭什么她不能来?
她想起赵陈拒绝阎埠贵时说的那句话,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赶紧说道:“赵科长,我听说……您这儿请客,是……是请女的?”
赵陈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说过。”
贾张氏心中一喜,以为有门儿,连忙指着自己:“那我……我也是女的啊!你看……”
她话还没说完,赵陈就直接打断了她,脸上带着那种随和又欠揍的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没错,我是请女的。但……”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贾张氏那瞬间充满期待的脸,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请的,是年轻漂亮的。”
“我请的,是年轻漂亮的。”
“年轻漂亮的……”
“漂亮的……”
这句话,如同带着回音,在贾张氏的脑海里反复震荡、放大!
瞬间,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愕然,以及被羞辱后迅速燃起的熊熊怒火!
年轻……漂亮的?
合着他赵陈请客吃饭,还得看脸?!
秦淮茹算年轻漂亮,她带来的俩小丫头片子也算可爱,连阎解娣那个黄毛丫头都入得了他的眼?
而我贾张氏,一个为贾家操劳半生、生儿育女、如今守寡带孙的老太太,就因为年纪大了,不“年轻漂亮”了,就连被他请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这他妈是什么混账逻辑?!!
“你……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指着赵陈,嘴唇哆嗦得厉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旁边正在吃饭的几位师傅,听到赵陈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哈哈哈”……爆笑声瞬间响彻前院!
鲁老七笑得捶胸顿足,张师傅和王师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憨厚的李石头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太损了!
这赵科长实在是太损了!
拒绝人就拒绝人吧,还非得用这么个扎心的理由!
“年轻漂亮的”?
这简直是把贾张氏的老脸按在地上,用沾了辣椒油的鞋底子反复摩擦啊!
贾张氏听着周围刺耳的笑声,看着赵陈那副“我说的是实话”的无辜表情,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赵陈!你个天杀的!缺大德的!你个挨千刀的混蛋!你敢羞辱老娘!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朝着赵陈扑过来,看那架势,是想用她那肥硕的身躯和长长的指甲,给赵陈来个“亲密接触”。
然而,她刚往前冲了一步,赵陈甚至都没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在战场上淬炼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满级格斗自然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
贾张氏被他这眼神一扫,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股子泼妇的狠劲瞬间被冻住,冲势戛然而止。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盯上了,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陈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嗤笑一声,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慢条斯理地掰开,夹了一筷子猪肉炖粉条,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对着贾张氏,含糊不清地说道:
“拼?拿什么拼?拿你这身肥膘吗?我劝你省省吧,赶紧回家看着你孙子去,别待会儿又跑谁家锅里捞肉吃,再让人把爪子剁了。”
这话更是恶毒,直接戳贾张氏和棒梗的肺管子!
贾张氏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她指着赵陈,“你……你……”了半天,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声如同老鸹被掐住脖子般的干嚎,猛地一跺脚,转身,如同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球,连滚带爬地冲回了中院,一边跑一边嚎: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新来的欺负老人啦!大家都来看看啊!!”
前院,只剩下赵陈悠闲的咀嚼声,和几位师傅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叮!宿主成功用‘颜值’理由拒绝贾张氏蹭饭,并对其进行精神暴击,使其羞愤欲狂,获得生存点:180点!”
听着提示音,赵陈满足地喝了一口菜汤。
嗯,今天这猪肉白菜炖粉条,味道格外香浓。
这韭菜炒鸡蛋,也格外鲜嫩。
看来,心情好,果然能提升食物的美味程度啊!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