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婶子,这话怎么说?
江十六好奇地问道。
老婶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牛老四啊,他遇到仙儿了。他说那仙儿长得可漂亮了,穿得跟戏园子里的一样,
那仙儿一听说他俩个儿子要考功名,便随即要送他份气运。
江十六听罢面色沉重了起来,问道
莫非是修士?
修士,世间逐角道源者,划分有六大境界,太岁,鎏金,银士,玄炎,赤炁,青钢。
而青刚之下则是两个小境界,芽黄,白玉,两小境界便是常人能靠肉体修炼到达的极限,被称之武卒。
若是这案件与修士掺杂可就棘手了……
约莫应该是,那仙儿和他说让他回村给他立个庙,每日香火供奉,年底便可中功名!
修士都是凤毛麟角般存在,洛朝百姓对这类人物并无太多机会了解,所以荷花婶给出这等模糊的回答,江十六已经很满足了。
“嗯……婶儿,不知这庙在何处?”
江十六沉思了一会问到
荷花婶东张西望了一会,指了个方向。
进了村子往里走约一里路,有棵大槐树旁便是。”
江十六拍了拍衣袖站起来对荷花婶说到
“谢过婶儿,此地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咱也知晓了一二,早些回去就此别过吧。”
时候确也不早了,小官人切记不要莽撞,那仙儿应该道行不低,这趟浑水小官人还是不趟得好。
临走前荷花婶还不忘叮嘱到江十六,估计是那敲门砖让这荷花婶把江十六当聚宝盆了,万一出个三长两短还怎么的捞油水。
江十六点了点头,起身告辞,随即去了二里外的酒铺叫回了常生。
沿着荷花婶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他心中既紧张又好奇。穿过一片树林后,江十六看到了一棵大槐树,树下有一座小庙,看上去有些破旧。
奇怪的是那牛家村的血腥味儿隔里路便能闻见,到了这儿却是散了,只有一股子燃香的味道。
两人走近小庙,看到庙门上方写着仙儿堂三个字,门的两侧还贴着一副对联
仙风道骨,万世春秋
江十六推开庙门,庙内光线昏暗,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面容清秀,身着华丽的戏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在神像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内插满了香烛。
还没等江十六开始搜查,常生便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
“常生,拜这等诡物,你不怕晚上入你被窝抢食儿啊?”
江十六挤出一个鬼脸凑到常生边上吓到
常生挺了挺腰板儿,环抱双臂,壮胆似的说道。
“我还怕他不是凶神呢,我常生可是天下第一好汉,它要敢来我一刀砍了就是!”
随即便退到江十六身后小声嘟囔的补充道。
“我……就是许了个愿让那肺痨鬼速速归西,咱兄弟二人以后在衙门内还不一呼百应谁敢惹不痛快?这仙儿要真灵验今晚就给那马苑收了去!”
江十六白了一眼自己天真的傻弟弟,环顾四周,发现庙内除了神像和香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仙儿庙?江十六心中疑惑。
江十六正欲向神像后走去,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江十六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常生!
江十六紧怒道。
随即预备起一个爆傈想着教训下装神弄鬼不安分的常生,可刚刚转身跳起便挥了个空。
“十六哥……你着魔啦?”
只见常生还在香炉前,和自己相隔了有七步之余。
江十六心中一阵发毛,便决定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方才你可有近我身?”
江十六一脸认真问道。
常生连忙摆手解释了起来。
“十六哥可不能乱说,我胆子小,来香炉前便已是揣了豹子胆,我可真不敢往里走了!”
“莫非……”
届时,神像的双眼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两人心头一震,江十六猛然意识到,这个仙儿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十……十六哥!”
常生被这一下吓得直接拔出了挂在腰间的朴刀横在胸前看着神像
江十六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沉着步子和常生一左一右相互顾应着退出了庙堂,顺手把门关了起来用木棍横在锁孔从外锁了起来。
“莫慌,从长计议。”
刚刚这一遭,江十六心里便有了底,看来这所谓的仙儿堂八九不离十是修士所办。那神像的诡异应是有修士神识,此番前来恐怕已打草惊蛇不宜久留。
“回衙门。”
江十六喊了声被吓到蹲在槐树下浑身发抖的常生便离开了仙儿庙,朝着村外走去,心中已经有了一番打算。
马不停蹄回到衙门,江十六便找到了马苑道出了案情线索。
“嘶……确是棘手,这么大的案子若是不早处理,若是有人上访到燕京,定要拿我的乌纱帽做文章……咳咳。”
马苑搓了搓手,拿起盖碗茶抿了一口止咳嗽,意味深长的说道。
江十六虽然心里对这肺痨鬼百般不满,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在面前还是恭恭敬敬。
更别说他这个捕头还是买来的,马苑若不是顾及收到手的钱,怕他日再有油水被人嚼舌根。
“知府大人,能存神识于物怕是已悟出了道源,修为不会太低,我意从城防关请两位青钢境的将军介入。”
马苑顿了顿,露出一个谄媚的微笑,应是想到了什么使坏的法子,脸上的褶子也跟着抽动了起来。
“这我肯定了然,你莫忘了本知府也是做过几年将,修过术的……咳咳,可最近燕殇关有信,夷人又来犯了战事吃紧。
这青钢境的将士现在肯定忙着修缮城防操练哪有功夫来查案……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