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两位不要管村里的私事。
那黑影见行刺失败,也不强攻,留下了一句话便匆匆逃走。两人警戒了一会,发现黑影与周衍真的走了才长舒一口气。江十六一言不发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孟乾元抢先骂起了娘。
小人!若有一日落我手里定叫他劈成个肉炭!
现在不能和他翻脸。江十六看着周衍离去的方向说道,我们的人还在村里,得假装相安无事的回村。
江十六说罢便抬脚继续走了起来,孟乾元不悦的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跟上了江十六的步伐。
刚到村口,周衍便带着几位村民高挂灯笼迎了上来,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生硬的挤出几丝微笑说道:
差爷神勇!想必那熊伥已经被差爷斩于马下了吧,我等特此来恭迎差爷凯旋而归!
江十六看着周衍这副假惺惺的面孔,还是客套的迎了上来说道:大家伙勿虑,熊伥已被我两重伤而逃,虽不至死但这些时日是不会出来作乱了。
那多谢差爷解难了,我想这精怪也是怕了差爷的神威,假以时日定能斩于马下。
周衍挑眉看向两人接着说道
天色已晚,今日接风洗尘不便。二位差爷先回客房歇息,在下明日定当好酒好菜登门看望!
江十六不想与他在此周旋多费口舌,客气的敷衍了两句便带着孟乾元回到了客房。
拴柱你轻点儿!刚到客房门口一声熟悉的声音便从屋内传来,江十六欣喜若狂,这正是他心心念常生的声音。
一推开门,两人便傻了眼,只见常生趴在床上呻吟着哀求,拴柱骑在他背上用力推拿着常生的后背。
见二人归来,拴柱像被吓到的小猫似地赶忙从常生身上跳了下来。
江十六见状一脸无奈的和孟乾元对视了一眼心想:合着这俩人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赶着圆房上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在给夫君推拿疗伤!拴柱看情况不对赶忙红着脸上前解释道,红扑扑的脸配上黝黑的皮肤活像头水牛在撒娇。
没事没事,小夫妻嘛,能理解。江十六打趣的调侃着两人,不过你,阿生,什么时候醒的,装死几天了害的老子我一直担心。
拴柱告诉我你们走了大概两个时辰我就醒了,我们看你们半天没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常生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回道,才想着试试拴柱说的推拿速疗法,想快点能下地走路找你们去啊。
江十六听罢一脸耐人寻味的看着红脸的拴柱,心想:这拴柱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还真会一套啊。
拴柱被看的急眼了连忙补充了起来:是先生,是陈先生教的!他说我平日农忙腰伤腿痛或跟着义军走动要会些疗伤手段!
江十六听罢倒来了兴趣,陈清玄虽然满嘴不着边,但是手段倒是蛮靠谱。先不说卜卦的本事,就自己身边这位,他人造的救苦太岁就不是一般人。
阿生,效果怎么样,能下地走路了吗?江十六看着常生与几日前昏迷不醒,现在却判若两人的样子说道。
常生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腰,双腿从床上一点一点挪了下来,尝试着蹦了两小步转了个圈说道:好多了十六哥,就是留了点疤。
说着他抹了抹背上和手脚的疤痕接着说道
不过没事儿!这可是我与那邪祟激斗的见证!我跟你说十六哥,当时我们还在警戒,远处黑乎乎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向我们招手。
当时我还以为是当地村民之类的老乡来搭话,一接触您猜怎么着?是头披着人脸皮的熊!我当即一马当先一拳打了上去......
得了得了!
江十六一脚轻踹在常生屁股上,拴柱后来都跟我说了,你一见到那熊伥就被吓晕了,他背着你跑了十几里地才到村口,我见到你时,你跟条腊肉一样被挂在树上!
常生见自己被揭穿白了一眼拴柱,拴柱不语,只是一味看向窗外。
这回你得好好感谢人家拴柱,不是她老子找你烧纸都没地方!
江十六说着贴近常生的耳边,怎么样,有没有考虑以身相许啊?
拴柱似乎是听到了点什么,脸更红了,撂下了句我去给你们准备干粮!便匆匆进了客房的里屋。
常生则是挠着头悻悻说道:那这事也得你情我愿嘛,情到深处自然就成了。
江十六也不逼他,背过身去搂着孟乾元说道:那我管不着,不过这门亲事我认了!
说着给孟乾元和自己拿了两盏茶,还托孟大哥做个见证,当个媒人!找拴柱她爹说说媒,咱们也亲上加亲不是?
好说,好说。
一旁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孟乾元被江十六这一下来了个措手不及,接过茶水只得笑脸相迎应付了两句。
常生与拴柱的闹剧持续了小一会便结束了,江十六拉着几人商讨了起来。而那小捕快早些时日在拴柱推拿时便回去了,江十六怕夜间走访有危险便没有喊来。
现在确定目标了,这村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江十六说着跟孟乾元对视了一眼确认后继续说道,既然常生醒过来了,那我建议我们兵分两头。孟大哥你将常生与拴柱带回军营,我留下来。
没等江十六说完几乎是常生与孟乾元异口同声的打断了江十六。
留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觉得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孟乾元抢先开口说道。
而常生则是向江十六投来一个质疑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么好的机会咱哥俩不跑可真就被他们缠上了!
那如果我带他们走先不说安全问题......江十六说着双眼对视上孟乾元,一脸坏笑的说道,孟大哥,你真的放心我自己带着常生走吗?
呃......这个......孟乾元被江十六这一下呛到了嘴,自己也乱了起来。
以他对江十六的初步了解,有些本事,底线还算正义,但多少有些市井流氓的成份。
他当然是不怕江十六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大不了杀出去就是了,就怕他俩偷偷逃走,陈清玄怪罪下来可担待不起。
不用想了,周衍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我有底气。
江十六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冲着天花板说着,反正常生在你们手上,我就算要走也得掂量那老狐狸的手段不是?
孟乾元左思右想,发现江十六的建议没什么不妥。况且以自己的脚力一天之内肯定能往返两地,也不至于耽搁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做?孟乾元想了想说道。
若只是杀了周衍,这村子还会有下一个熊伥的爪牙上任村长,这村子要想瓦解只能从根源进行。
江十六故作神秘的说着
这里的村民既然对所谓的山神如此崇信,直接拆穿不见得奇效,可能还会被周衍利用来对付我们。
三日后的祭奠我会让变成熊伥的刘氏夫妻,在祭奠当天抢在真正的熊精出现前大闹祭奠制造恐慌,从而使民心崩塌四散而逃。
可周衍这个人的实力还是个谜,万一刘氏夫妻被周衍当作逃掉的熊伥就地正法了怎么办?这反而会让他的威信进一步提升不是吗?
孟乾元的怀疑不无道理,村民现在对周衍唯命是从,依靠江十六一个外乡人恐怕不能服众。
单靠我一个外乡人肯定不行,所以我打算先把刘阿宝在祭奠前救出来。另外周衍的实力这个问题......
江十六眉毛轻挑,手托下巴说道,这也是我在赌的点,周衍到现在没有在村民面前展示自己修士的手段,想必有着什么不可控的东西。
孟乾元眉头紧锁,江十六的赌斗行为太冒险了。泥人还有三分火,若是惹急了周衍,他一个人不可能招架得住。
好,但你得多加小心,答应我一定不要出事。常生若要和拴柱成婚,长兄如父,没你可不行嘞!
孟乾元思索了半晌,还是说着对江十六伸出了拳头。
孟乾元的话语,真假参半,一方面是带着常生当牵制江十六的人质。另一方面这么几天相处下来,抛开陈清玄的叮嘱,他发现他对江十六这个人倒是也有些兴趣了。
一言为定!说着江十六站了起来,笑着与孟乾元来了个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