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吗?
卡厄斯兰那问过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
当然仇恨,无比的仇恨。
自己所熟知的一切——亲人,同伴,甚至是世界本身,都只不过是数据所编撰的实验。
但是为什么没有引来【巡猎】的目光?
这件事青茗考虑过,无非是被屏蔽罢了。
但是更重要的,在三千多万次的,被命名为永劫回归的轮回之中,卡厄斯兰那的复仇之心早已连同那四亿多颗火种一起,燃烧成最纯粹的怒火。
这让青茗如何不心疼呢?
但是更重要的,作为当今寰宇之中为数不多——至少明面上是——可以被称之为“古老”的存在。
实际上,在纳努克擢升为星神之前,青茗也曾经见过亚德丽芬的景象……
……举目破败,满目疮痍。
毫不意外,毕竟寰宇蝗灾,帝皇战争的接连摧残,没有哪个世界可以承受的住。
就像是如今摆放在面前的翁法罗斯一般。
倾世的黑潮吞没了一切生的希望。
……
“于是最终,卡厄斯兰那越过了如今可以视之为同僚的焚风,将自己的一切燃烧殆尽,竟真的奇迹般伤到了【毁灭】的神明。
即便这样的做,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会让自己在之后和铁墓的争锋之中落于下风。”
站在一片死寂之中,青茗收拢着 一片又一片具现为照片的记忆。
最开始被她拿出来的那些虽然只是复制品,但是已经被目标人物带走,并且为她带来了更加深层次的力量。
于是青茗也不由得佩服起阿哈了,毕竟这些明明应该是浮黎做的才对——但是实际上真正和她有交集的,除过已经陨落的阿基维利和药师之外,也就剩下阿哈了。
看着手中的相片,这是她行走在【记忆】上学会的能力,有些过分古朴,但是胜在好用。
于是青茗将相片在自己手上拍了拍,语气轻快的评价道:“看来那家伙的口味一直没变呢~”
将最后的珍重收拢,青茗任由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炸出一地梦幻色的忆质。
以及其中数目和她收拢的相片相对的光锥。
这方世界开始崩塌了,毕竟支撑着它存在的那人已经离开。
这里其实只是匹诺康尼梦境之中的夹缝,只是青茗为白厄编织的一场梦中之梦。
不过一阵笑声从远方席卷而来,又瞬息之间远离这里。
祂的到来让这片梦境不堪重负,多位令使级的力量已经是随手编织的梦境的极限,更何况还有着纳努克的注视。
这种程度的演算就算把休伯利安拉过来,最后的结果大概也只有让普罗米修斯宕机一段时间。
如今阿哈的到来,也只是青茗给这个世界最后一个壮烈的结局。
一位星神亲自莅临,而非只是来到了舞台之外的观众席。
毕竟,愚者从不忌讳亲自登台。
……
等到白厄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变了,一切又似乎仍旧保持着原样。
浑身的无力感彻底散去,胸中的火焰不再灼伤他,但确实更加炽热。
只是再度睁眼的时候,他和青茗之间的动作依旧保持着最开始那样——青茗将那张属于他的占卜牌递过来,而他正在接过。
“青茗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在记忆之中折磨了自己三千多万世的炽烈火焰仿佛从未存在,甚至连那三千多万世的徒劳都染上了一丝丝不真实感。
毕竟……
“裁缝女,快看那边那边,那家店里的东西有不少和你好配!”
“赛法利娅……”
“阿雅,我想看你带上它们的样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唉……柯柯娜小姐,帮我们打包一下吧。”
“全,全部吗!?好,好的!”
……
“梦境义诊,世界蛇特殊福利——”
“约菲,你确定没问题吗?把罗浮的现任龙尊拐过来什么的……”
“哎呀,阿泉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我只是带着罗浮认识的朋友一起来匹诺康尼度假啦~
风堇风堇 ,帮我把第三排第七十二列的那一位药拿一下。”
“好的好的,三钱是吧?”
“不,是三斤。”
“啊?十三斤!?”
“不是十三斤,而是三斤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逗我哦~”
“嘿嘿……”
……
“Saber,还有余力吗?”
“我没问题的,master。”
“那么,就上吧!”
“上吧,Saber,我以令咒——”
“哎哎哎,那边的小灰毛,不允许使用令咒作弊!”
“嘿,你这花火,真令我欢喜。”
“放心啦,master,我可不会再这么简单的挑战上失败!”
……
“哦嚯嚯嚯嚯……燃起来了燃起来了!”
“Archer,你这家伙终于也是被腌入味了吗?不对吧,我记得凛那丫头不是这个调调来着?”
“嘿,Lancer,这种时候可没必要他呜呜伯的考虑那些宝贝的其他事情!
喵!这个竟然也宝贝的出乎意料的可爱的好吃!”
“赌上悬锋城的神与王的一切荣耀,我,天谴之矛迈德漠斯,可不会被你们这些食客轻易击败啊!”
“哇,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小蝶,小茜,你们也尝尝这个——”
“这个……感觉是不是有些淡了?”
“缇宁……想吃点酸的……”
“姐姐这个也很好吃,你快尝尝!”
……
“dong!”
“汝这顽固愚昧的人子,吾早已说过应当是如此排列——”
“peng!”
“哈哈哈哈,看来你这短视的泰坦也不正确,不如再尝试我的计算!”
“hong!”
“哇,虽然是在梦中的世界,但是这种等级的农业作物,即便是【大地】都未曾见过吧?”
“别感叹了,这边的动静甚至都已经引起了【猎犬】家系的注意了……”
“大家难得玩一次,何况这次舰长直接大手笔的包下了一整片城区,就不要在意真么多啦。”
“嗯……很难不赞同。”
“师父,怎么连你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