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卡厄斯兰那一张又一张地从那本相当华丽的册子之中取出那些神谕牌,他也明白了青茗这样做地意义所在。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准备做的事情,只是青茗能够将这整个过程变得更加温和。
同时,也能够让原本没有机会行走在银河之间的故友们抵达着翁法罗斯的天外。
所以卡厄斯兰那取出了自己的剑——一柄已经无比破碎的侵晨,以及一柄月牙状的仪式剑。
就像此前翁法罗斯无数个轮回之中发生过的那样,卡厄斯兰那接过了那柄从最开始一直流传至今的,原本属于昔涟的仪式剑。
直到那柄剑像是曾经那样——曾经他拿着这柄剑指向了更上一次轮回的卡厄斯兰那。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处于翁法罗斯的创世涡心,反而是天外一个对于他来说还是无比陌生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确无比瑰丽,即便有些过于金碧辉煌吗,纸醉金迷。
而且那天外的银河应当也是无比绚烂的吧?
但是他却并不觉得可惜。
毕竟,他已经太累了。
不过这次和之前的无数次的轮回并不一样,至少此时此刻的他还是身为英灵的状态——虽然其实是青茗维持着的。
这一点在这时候,在解放了自己的所有力量的时候,卡厄斯兰那才看清楚。
不过无所谓了,能够给自己的谢幕一个绚烂华丽的结尾,自己已经比此前无数个卡厄斯兰那要幸运许多。
不,可以说是幸运太多了。
“……莫因舍弃……而哭泣……”
这是身为英灵的卡厄斯兰那,身为盗火行者时候的宝具,但同样也是卡厄斯兰那对于自己的低语呢喃。
此刻,仿佛有千万个卡厄斯兰那被这柄这柄月牙状的仪式剑指着,仿佛又有着千万个尚且还有些稚嫩的卡厄斯兰那握着这柄仪式剑。
但是他们都已经下定了决心。
没有任何过多的言语了,他们都知道这个事实——不需要更多的话语来咏叹离别,对于过去最好的祭奠,就是将这没有光明的未来打开!
于是卡厄斯兰那向前,那柄仪式剑距离自己的胸膛更近了一步。
于是卡厄斯兰娜向前,那柄仪式剑距离他的胸膛便更进了一步。
三千万个轮回过去了,侵晨不知道更换了多少次,但这柄仪式剑依旧锋锐如新,轻易便破开了卡厄斯兰那的胸膛。
那死灰一般的残躯之下,原来依旧流淌着炽热的金血啊……
不知是谁的感慨,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即便是阿斯德纳这个星系外围的其他星系都观测到了。
这片被称之为盛会之星的忆质世界,突然间沸腾了。
402,604,032颗火种弱小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便只是权杖模拟出来的事物,但是这些火种累加起来,同样是能够焚烧无数世界的恐怖力量。
402,604,032颗火种强大吗?
只是在浩瀚的寰宇之中,这却又称不上多么强大,至少不足以让一位顶尖的丰饶令使严阵以待。
(笑死,纳努克一巴掌都拍不死。
从帝弓司命的光矢之中存活下来,不知救下了多少仙舟人,还有力气反手给祂竖一个中指是什么含金量啊!
不要以为烁世没多强就认为我青茗真的弱好吧!)
(……呵,回去躺了几个琥珀纪你真就是一点都不提啊。)
但是,这就要点出一个十分重要的概念了。
【铁墓】是来古士将一些实验数据扔到寰宇之中时造成了一个星系的毁灭,星际和平公司这才将之命名为铁墓,并且被来古士采纳。
但是重要的是,谁说【铁墓】是“自我加冕”的绝灭大君呢?
在转移以【如我所书】为代号的的数据时,青茗便翻阅了整个翁法罗斯的实验记录,学习过一些皮毛的她对于这些东西也算不上陌生。
毕竟要看和谁比。
【铁墓】确实是一位绝灭大君,但这是由于之前某一段实验之中,一道程序——具现到翁法罗斯的视角来看,是一位无机生命在遭受到算力吞并时,所作出的选择。
在翁法罗斯的永劫回归开始之前,在这场实验还没有进行到如今的地步时——
“第次循环。
无机体chaoz666在遭到算力吞并时,选择杀死对方。
【毁灭】的行为首次在翁法罗斯形成。
本次循环末尾,δ-me13受纳努克的瞥视成为绝灭大君。”
站在这场太阳风暴的最中心,青茗依旧巍然不动,甚至身边还有两个局外人。
“所以姐们,你是想说,面前这哥们才是真正被纳努克瞥视,本应该成为绝灭大君的那个?
不过这场面恐怕有些不够吧?星啸的军团可是能够遮天蔽日的。”
桑博对于现在这个情况有些发麻,虽然早就听说过青茗这个家伙在欢愉一道的表现虽然不及乐子神,但却是最让愚者们头疼的家伙。
原本他还不信,但是谁想到这刚来,自己就被抓过来当苦力了。
花火也有些不爽,毕竟自己当时在匹诺康尼玩得已经很尽兴了,原本只是过来给桑博捧个场子。
谁能想到还能遇上这种事情。
“哇呀呀呀呀——就这么被关在蛋壳里面,看这外面的小灰毛他们玩得那么尽兴,我却只能在这里看着!
你说说你说说,外面这景象有哪一点是符合【欢愉】啦!”
就像是比外表还要幼小一般,花火再一次看着小灰毛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却只能看着他们,终于是忍不住了。
于是……
她开始在青茗面前的地面上撒泼打滚。
青茗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花火,只是对两人解释现在的情况。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还是稍稍撒了个小谎——我可没有屏退匹诺康尼的客人,那样损失太大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意义。
真像是这样的场景,周遭的数个星域都会被他的怒火焚毁,逃跑并没有什么意义。
至少在他恍惚的一瞬间,我便利用从翁法罗斯转移的记忆数据,在这里现场搭建了一个和匹诺康尼重叠着的翁法罗斯。”
抬眼从花火趴着的屏障上看出去,外面一片末日的景象。
然而更重要的,是有一位星神的注视。
是注视,而非简单的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