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着化身印记逃窜时的踪迹,众人一边收集着早已淹没在名为历史的洪流之中的记忆,一边向着晨昏之眼的最高处前进。
即便是像风堇这样的温柔的人,在得知那名为【现实】的残酷真相时,也不由得沉默许久。
青茗并不觉得意外,屠龙的勇者最终成为了一头新的巨龙什么的,上千琥珀纪漫长时间之中,她已经不知道见证过多少次了。
这其中能够经历的曲折实在太多,无论是自己选择,还是无可奈何……亦或者仅仅只是单纯的厌恶了蒙昧的凡人,或者是和【恶】毫无区别的【善】……
当然,这和众人所了解的传说差别实在是太过巨大,巨大到即便是阿格莱雅都被震惊到了。
毕竟有关于晨昏之眼的讯息,在那一段特殊的时间之中,即便是缇里西庇俄丝都无法得到。
不过就像是阿格莱雅选中雅辛忒丝……不,应该说是名为雅辛忒丝的黄金裔选择了如今这条道路的理由那样。
“即便这只是一个漫长的谎言,即便这似乎只是一位动荡时代的黄金裔只想要自保而杜撰的故事。
但是我依旧想要将她的初衷假定为善意——因为这就是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的选择。”
或许有着些许迷茫,或许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风堇依旧用着温柔的语气,坚定不移的述说了自己的决心。
“风堇……”
阿格莱雅站在风堇的身后,即便没有什么额外的动作,但是依旧给风堇带来了一份支持。
看着注视着自己的风堇那一双纯净靓丽的青色眼眸,阿格莱雅笑着说道:“不用去管那些遥远过去之中的回响,至少现在这份传说只属于你。
它的意义在这漫长的千年时光之中,早就不是当年的那样了,不是吗?”
风堇愣了一下,毕竟在她的印象当中,阿格莱雅一直是一副威严的模样。
但是这样温柔的阿格莱雅大人果然还是要更好上一些,更像是名为阿格莱雅的人。
而不是名为【金织】的圣城的守护者,管理者。
风堇露出自己那标志性的甜美微笑,回应道:“嗯,我知道。”
不过看着拒绝索拉比斯引动的虹桥装置,风堇可怜兮兮的看向了又重新站到一起的青茗和阿格莱雅。
虽然一路上的机关都是青茗解决的,但是其他的阻碍她和阿格莱雅完全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他们都知道,这其实也是对于他们,尤其是对白厄和风堇的历练。
青茗宠溺的揉了揉风堇的小脑袋瓜。
地藏御魂在雨之民的宫殿之中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对于整座晨昏之眼的解算。
真要论起来,她现在拥有的这座城的权柄甚至要比身为天空泰坦的艾格勒更加强大。
或者说,是位于上位的优先级。
这次她没有使用解算机关的方式了。
似乎是突然间身处于一方星空,地板被切割出了赏心悦目的圆形。
随后便是带着众人翻转,一瞬之间,斗转星移。
只是似乎是因为那出现的星空的原因,所以众人并没有感受到多么难以接受的不适感。
完全陌生的拟似星空化作云烟飘散,于是众人愕然地发现,自己如今踏足的,已经是晨昏之眼的最上层,曾经的阳雷骑士和艾格勒决战的地方。
入眼,已经是天象画壁的穹顶了。
白厄挥剑指向在尽数化作阴云的穹顶之中慌忙逃窜的化身印记,明明是艾格勒威严的百目之一,此时看去竟然有些喜感。
白厄挥散脑海之中的杂念,声音坚定而威严:“就用泰坦的金血,为【侵晨】开锋吧!”
不过他没有预料到的,身后青茗幽幽的声音让他不由得一噎。
青茗:“如果只是想要这样为【侵晨】开锋的话,其实倒也没必要这么麻烦。
毕竟我们队伍之中,不正有着一位真正的泰坦同行?”
青茗话语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这其他人当然能够听得出来。
但是白厄依旧慌慌张张的向阿格莱雅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阿格莱雅完全不在意这样的说法,不过对于白厄不稳重的表现还是略微有些不满:“如果那是再创世所必要的,那么我甘之如饴。”
……
这里距离天空泰坦实在太近,也有许多事情在这里发生。
于是众人也不着急这最后的半步,静心咀嚼着已经可以说是自发性的,仅仅是被迷迷影响到就具现出来的【记忆】。
只不过是毫不意外的结果呢……
毕竟塞涅俄丝实在太过偏执,认为自己能够创造出一个美好的世界。
只是人心中总是有着难以揣度的复杂,于是女武神偏执且强硬过头的【爱】,在当时的天空之子眼中,和暴君无异。
于是史诗迎来了最可悲的一章,英雄也被按入到了王侯将相的轮回之中。
——
「我曾深爱的,却无力拯救的同胞们啊——」
「如今,金色的神血在我体内汹涌沸腾,天空的暴君也对我俯首称臣。我的光芒比烈日更凶猛,笼罩思绪的阴霾终于散开——」
「当我透过神的百眼俯瞰这渺小的大地,我终于得以下定决心。英雄的本能在驱使着我,为你们宣读命运的审判——」
「你们的未来,就流淌于脚底那炽热滚烫的金池之间——」
「欢欣雀跃吧,因为当众人的骨血与液态的黄金溶于一体——」
「你们终将理解何为真正的团结。」
……
这样的结果,即便算是少数,但是依旧在青茗的估计之中——神王终于对凡人失望——什么的……
这样的戏码青茗并不少见,甚至在经历的很多片段之中,她都会是那故事之中,和塞涅俄丝一般无二的角色。
只是塞涅俄丝啊……
青茗看着这虚幻的影像,到底还是有些感慨。
只是塞涅俄丝啊,你不如我幸运,因为我有着后路;
但是我又不如你幸运,因为漫长的时间之中,我之所以放弃了这样的做法,正是因为……我从未遇到能够看清这一点的凡人啊……
——
“呵....我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但这并非你的过失,塞涅俄丝。你唯一的错谬……
…便是对「人」倾注了太多奢侈的期望啊。”
——
青茗咀嚼着着自己烂熟于心,但是又无数次推翻的答案,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羡慕塞涅俄丝。
毕竟那些被自己亲手缔造,又亲手毁灭的文明,竟然没有任何人能够说出这样的答案……
(南柯:不是,这怪谁啊!不是你非要靠养蛊的方法才最后变成了那种鬼样子吗!
斩秋(可怜兮兮):……我现在说来得及吗?
约菲勒:听说当年在舰长手下的确有一批丰饶民王朝盛极一时来着,不过都是像步离人那样的丰饶孽物,甚至是从仙舟那边要来的吧?
青茗:……咳咳,这件事翻篇,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