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申波走进来
方廷皓正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他微微颔首
“查到了吗?”
申波点头,只不过申波表情微微有些严肃:“知夏这几天并没有前往元盛道馆参与训练”
方廷皓微微低头:“元盛道馆巅峰赛在即,她不会耽误训练”
申波点点头:“会不会是…”他没有敢继续说,只是看着方廷皓的神情
水面倒映出方廷皓微蹙的眉峰
他沉默着抬眼,目光掠过泳池里漾开的涟漪,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准备一下,去法国”
申波点头:“好的,师兄”
申波走后
方廷皓看着水面,他右手紧紧握住躺椅的金属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水面里他的倒影跟着微微晃动,像极了此刻乱了节奏的心绪
眉峰间的褶皱始终没松开
知夏从不是会无故缺席训练的人,尤其巅峰赛近在眼前,除非……是法国那边出了他无法预料到的事。
风从泳池水面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却没吹散他眼底的焦灼
江家庄园内,知夏还是没有苏醒的征兆
江知羽就像以前一样,守在床边
道馆的事,江知羽直接当了甩手掌柜,道馆巅峰赛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这些事全都落在了许少安身上,他这些天也忙得昏头转向
一闲下来他就会守着江知夏,让江知羽有时间休息
司徒乐和司徒明来到庄园
司徒乐看着日渐消瘦的许少安
司徒乐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先落在知夏苍白的脸上,又转向一旁眼眶泛红的许少安,声音压得很柔
“少安,你眼下的青黑都快挂到下巴了,知夏要是醒来看见你这样,肯定会责怪你的”
司徒明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朝许少安递了瓶热咖啡:“道馆那边我让副手盯了,巅峰赛的流程表下午会送过来。你先跟知羽换班,去楼下吃点东西”
许少安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却没离开知夏搭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还像三天前一样凉,连指尖都没动过一下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再等会儿,我再守她半小时……”
话没说完,就被江知羽扯了一下衣袖
“去休息吧”
司徒乐拉起许少安,许少安刚起来就感觉头晕目眩,司徒乐眼疾手快扶住许少安的胳膊,眉头一下子拧起来:“你看你都虚成什么样了!”
她半扶半搀着把人往旁边的沙发带,声音里带着点急:“知夏还没醒,你是先倒下了”
许少安靠在沙发上,指尖按了按发沉的太阳穴,眼前的光晕好一会儿才散去
他望着床上依旧没动静的知夏,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话刚说完,就被走过来的司徒明递了块巧克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吃了,然后去楼上客房睡两小时,醒了再下来。这里有我和乐乐盯着,出不了事。”
司徒乐赶紧去端了杯温糖水,轻轻放在许少安面前的茶几上:“你这几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再硬撑真的会垮的”
许少安望着知夏,他低着眸:“我想去海边看看”
司徒乐:“我陪你去”
许少安没应声,只是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顺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目光又落回床上的知夏身上,喉结轻轻滚了滚,才转身楼下走去
司徒乐赶紧跟上,走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对司徒明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庄园外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得许少安额前的碎发晃了晃,他沿着沙滩慢慢走,鞋尖踢到贝壳也没停下,直到站在能看见远处海平面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他闭着眼睛感受海风吹过他的发梢
海风裹着海水的咸腥味,钻进衣领,带着点凉意,却没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半分
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掌心空荡荡的,像少了什么。风还在吹,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声音规律却沉闷
他转过头,司徒乐躲在树后面悄悄的看他,许少安的目光在树后顿了两秒,没戳破她的小动作,只是朝那边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沉郁:“躲那儿干嘛?”
司徒乐被抓包,耳尖微微泛红,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片刚捡的梧桐叶:“我……我怕你想单独待着。”
她走到许少安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大海“知夏以前说过,难过的时候有人陪着,风都能变温柔点。”
许少安的目光落回海面,海浪正把细碎的泡沫推上岸,又悄悄卷回去,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情绪
“是她在身边时,再烈的风都像裹了层暖意。”
司徒乐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站着
“许少安,如果知夏她…”
司徒乐的话没说完,就被许少安突然顿住的脚步打断
他侧过身,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却没带半分戾气,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如果’。”
顿了顿,他望向庄园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情绪
“如果师姐醒不来,我会一直守着她,直到死去”
海风猛地卷过,把许少安的话吹得有些发颤,却字字都砸在司徒乐心上
她攥紧了手里的梧桐叶,叶尖掐进掌心都没察觉,只看着许少安
司徒乐张了张嘴,想劝点什么,却又觉得所有话都很苍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