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的照片,侧脸在夕阳下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安静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江知羽就那样悄无声息地靠在书房门框上,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眼底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被这静谧的画面触动,连眼神都染上几分暖意。
可下一秒,当他瞥见知夏手中照片的一角,那抹暖意骤然褪去
他的眼神缓缓眯起,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瞳孔微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探究什么
鼻翼两侧的肌肉不易察觉地绷紧,下颌线也逐渐收紧,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瞬间变得冷硬。
他紧盯着知夏的侧脸,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情绪取代,眼神变得幽暗,仿佛藏着无数心事
“在看什么?”
江知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节奏,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他依旧靠在门框上,方才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已悄然敛去,只余下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
眉头微挑,目光落在知夏手中的相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并未完全放松,依旧带着几分审视,仿佛想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些什么。
知夏闻言,握着相框的手指骤然一紧,她下意识地转身,心脏猛地一缩——江知羽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就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冻结
他不再是方才靠在门框上的散漫模样,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她,投下的阴影将小小的书桌都覆盖大半,带来强烈的窒息感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知夏的耳畔,眼神不再有半分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令人胆寒的偏执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碰知夏,而是用指尖轻轻捏住相框的边缘,力道之大让指节泛白
“看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么出神?”他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知夏苍白的脸上
“一张照片,怎么了哥哥?”
江知夏的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丝毫慌乱
她指尖微动,相框便稳稳地反扣在桌面上,挡住了照片里的所有内容,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随手收起一件寻常物件。
她缓缓抬眼,直视着江知羽的目光
明明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明明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她的眼神却依旧平静澄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闪躲,更没有他预想中的胆怯。
江知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偏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烈
他微微眯起眼,原本捏住相框边缘的手指缓缓收回,转而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知夏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可眼神里的占有欲却像藤蔓般疯狂滋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缠绕吞噬。
“没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好奇,是什么照片,能让我的妹妹,连我靠近都没察觉。”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
“我想你进我书房之前,应该先敲敲门。”
江知夏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起伏
她微微抬眸
江知羽动作一滞,划过她脸颊的指腹骤然停住,随即缓缓收回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火焰,愈发炽烈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危险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敲门?”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妹妹,你是在跟我分彼此吗?”他向前逼近半步,再次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灼热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
“在这个家里,哪里还有需要我敲门才能进的地方?”
他顿了顿,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令人胆寒的偏执:“这里的一切,包括你,都姓江”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让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被他伸手扣住了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他松开手,指腹却仍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
周身的压迫感稍减,却并未完全散去,依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书房笼罩。
“一张照片而已,我还没有那么小气。”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反扣的相框,仿佛要将它看穿。
话音刚落,他忽然俯身,指尖挑起相框的一角,动作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不过是一张合照,”他的目光在相框上扫过,随即转向知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
“我和你的合照,可没这么丑。”
“这不一样。”
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精准的石子,骤然击碎了江知羽刻意维持的漫不经心
她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抵住相框边缘,仿佛那是一道不容侵犯的界限,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
江知羽伸到半空的手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才眼底的嘲讽与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错愕的僵硬
他微微眯起眼,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舒展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压迫感比之前更甚。
他死死盯着知夏的侧脸,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更有被挑战掌控权的愠怒
“不一样?”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有什么不一样?”他猛地俯身,大手一把攥住知夏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眉,却依旧不肯松开相框。
江知羽的眼神里布满了偏执的红血丝,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知夏吞噬
“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疯狂
“放开。”
她猛地用力一甩手腕,力道之大超出了江知羽的预料,竟真的从他禁锢的掌心挣脱出来
江知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错愕瞬间转为更深的阴郁
眼底的偏执与怒火交织,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逼得退到书桌边缘,再无退路。
“方廷皓有什么不一样?”江知羽声音低沉
知夏用力挣开江知羽的钳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眉头轻皱
“这是我的事”
江知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是被一层寒霜笼罩,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他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愤怒与不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喜欢方廷皓?”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又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
他上前一步,大手猛地攥住知夏的肩膀,迫使她转过头来直视自己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疯狂的偏执与不敢相信,仿佛只要她点头,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你怎么会喜欢他?”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嘶吼
“你知不知道,方廷皓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到处留情”
“那个只会花言巧语的家伙,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
江知夏突然抬手,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如同惊雷劈落。
江知羽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与心中的震惊一同袭来
他缓缓松开攥着知夏肩膀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茫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江知羽的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那抹红色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他愣愣地看着知夏,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如同退潮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刺痛与清醒。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被打的脸颊,那清晰的痛感让他瞬间恢复了理智
方才被嫉妒与占有欲冲昏的头脑逐渐清醒,他看着知夏眼中的决绝与冰冷,心中猛地一沉
眼底的红血丝慢慢褪去,疯狂的情绪渐渐平息,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与失落
他看着知夏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那双清冷却带着血丝的眼睛,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无力感
突然,江知羽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方才还在用力攥着她的肩膀,试图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此刻却微微颤抖。
“夏夏……”他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眼底的偏执早已被懊悔取代
话音未落,江知羽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急促而痛苦,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光泽。
知夏瞳孔骤缩,心中的错愕瞬间被恐慌取代。她看着江知羽捂嘴的手缓缓移开,一抹刺目的猩红赫然印在他的指缝间,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绽放出妖冶而刺眼的花。
“哥!”知夏失声惊呼,之前所有的清冷与疏离瞬间崩塌,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震惊
她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想要扶住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江知羽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也是一愣,随即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他强撑着想要稳住身形,却终究抵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江知羽,那个一向霸道强势、仿佛无所不能的哥哥,此刻却虚弱地靠在她怀里,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知夏颤抖着将江知羽扶靠在自己怀里,冰凉的指尖触到他后背时,却突然顿住——掌心传来湿润粘稠的触感,与他嘴角的血迹截然不同。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掀开他背后的衣料,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江知羽的后背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伤口,有的结痂处被汗水浸透,重新裂开,鲜红的血珠正不断往外渗,将深色的衣衫晕出一片片暗沉的痕迹
那伤口深浅不一,边缘狰狞,显然是棍棒抽打后留下的旧伤叠加新伤,触目惊心。
她眼眸像是放空了,盲目无措,楼下的管家听到上面的打斗声,急忙跑了上来,看着面前的场景整个人也是惊呆了,倒在地上的江知羽,手上都是血的江知夏
他急忙打电话给山庄的医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