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刚划破兽域的天际,草原上还残留着夜露的清凉。
夕夏独自站在结界外的平原上,风拂过她的发梢,衣角吹得轻轻晃动。
她的身后百米处,是兽域的结界,而结界内侧的隐蔽处,苏书鸢和索拉薇娅正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她们被凝夜的幻境控制着,意识停留在“夕夏就在身边,一切安全”的假象里。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艾琳的拜托。
本以为会是什么事,结果居然让她一个人来解决这500魔族精锐士兵。
“只要您在阵前露出真实身份,他们肯定也就会归顺于您,届时不费一兵一卒,兽域的麻烦就能暂时度过。”
这是她的原话。
可一个人独自面对这种危险,其他人肯定是不同意的,特别是苏书鸢和索拉薇娅,那是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所以昨夜,当夕夏提出要独自面对尤里希斯派出的小队时,凝夜第一时间皱起了眉。
“不行。”
夕夏看着她,眼神坚定得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平静。
“相信我,我有办法解决。”
“你留下来,帮我控制住她们,别让她们冲出来打乱我的计划。”
凝夜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夕夏...我知道你很强,可是...”
夕夏伸出手掌,打断了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后抛出了凝夜无法拒绝的条件。
“事成之后,让你多吸两口。”
凝夜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拍了拍夕夏的肩膀,语气立刻转变,带着一丝窃喜。
“早说啊!成交!”
她指尖凝聚出血色丝线,轻轻缠上苏书鸢和索拉薇娅的手腕。
“放心,明天我会让她们睡得安稳,不会让她们察觉到任何异常,你自己小心,要是真遇到危险,立刻喊我,我马上带着她们冲过去救你。”
这就是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黛莎那边,她也去说过了。
毕竟不用让自己的族人先去卖命,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此刻,平原上的夕夏看着远处尘土飞扬,尤里希斯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走来。
五百个魔族士兵穿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或长剑,队列整齐,杀气腾腾。
魔族士兵们也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平原中央的夕夏,一个个都愣住了。
平原上只有她一个人,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没有铠甲,没有武器,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可她的容貌实在太过惊艳,肌肤白皙,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带着一丝疏离,像极了传说中女神。
这是她的魅魔被动发力了。
“哇,这小妞长得也太漂亮了吧?”一个年轻的魔族士兵忍不住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惊艳。
“她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来投降的吗?”
“应该是吧,说不定是兽人族派来求和的美人计。”
另一个士兵附和道,眼神里带着贪婪。
“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能带回魔族,肯定能当我的小妾。”
“别做梦了,这么美的人,肯定要先给队长。”
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下,却也忍不住多看了夕夏几眼。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哪怕是魔族最美丽的女人,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
领头的魔族军官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铁剑,他打量着夕夏,眼神里满是轻蔑。
“一个女人也敢来挡路?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剑下无情!”
夕夏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
她依旧在无形中散发着魅力,让不少魔族士兵的眼神变得更加痴迷,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
疤痕军官明显意志更坚定一点,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害怕了,怒吼一声,举起铁剑就朝着夕夏冲了过来,铁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她的胸口。
“那就死在这吧!”
苏书鸢和索拉薇娅被控制在幻境里,不知道外面的危险,凝夜在结界后百米开外紧紧攥着拳头,血矛已经凝聚成型,随时准备投出去。
黛莎和兽人族的战士们也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铁剑即将刺中夕夏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挡在夕夏身前。
那人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手持一把巨大的黑色巨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他抬手一挥,巨剑精准地挡住了疤痕军官的铁剑。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平原上回荡,疤痕军官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铁剑传来。
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铁剑也脱手而出,插进了旁边的泥土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魔族士兵,还有结界后的兽人族。
军官狼狈地起身。
“你是什么人!”
能一击把他打飞,这人不简单。
黑色铠甲的男人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和魔族军队,抬手摘掉了头上的头盔。
他看到男人的脸,瞳孔骤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结巴。
“你……你是……索拉特斯将军?!”
“索拉特斯将军?”
不少年长的魔族士兵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
因为这个名字早已是家喻户晓的程度。
只要是加入军队的士兵,没人不知道在千年前面对人类圣女入侵时,索拉特斯将军是如何奋战到底的。
以及他所做的事情。
据说那场圣战过后,魔族除了老魔王夕夏和索拉特斯将军下落不明外,再无一人伤亡。
所以才被后世称之为传奇。
当然年轻时期的画像也是保存了下来。
士兵之间更多的声音开始出现。
“这个特征,这个长相,还有那把龙爪制成的巨剑,真的是索拉特斯将军。”
“可他不是在几千年前的圣战中战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索拉特斯将黑色巨剑插进地里,剑身插入泥土半尺深,他看着疤痕军官,声音洪亮如钟,在平原上回荡。
“嚯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老朽的名字。”
夕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故作深沉的模样,扶了扶额,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老家伙怎么比她还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