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在奥薇莉亚的独立空间里,自己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开启魔神的祝福。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五分钟的精气无限,虽然能暂时提升实力,却也伴随着巨大的副作用,上次发情就是教训。
“如果下次遇到比奥薇莉亚更强的对手,这张底牌还能用吗?”
夕夏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毫无疑问,她现在需要更强的力量。
她想起笔记本上写的,组织基地在魔族。
可现在的自己,别说闯进魔族,杀进基地,就连一个奥薇莉亚都难以对付,还被逼出了底牌。
到时候要是遇到更多更强的组织成员,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是太弱了。”
夕夏轻轻叹了口气。
她开始思索变强的方法。
是继续贴贴赚取点数?还是抓紧提升粉丝?
可无论是哪种,都需要时间。
并且有一点很重要,想和这种庞大的势力对抗,首先,自己要有能和对方耗下去的资源。
毕竟不可能一波给对面推平,在那之前就需要步步为营。
夕夏目前只能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创建公会。
这是最好的选择。
擦干头发换上睡衣,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公会的轮廓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可现实的阻碍也越来越明显,没钱、没人、没经验。
直到后半夜,她才在满脑子的规划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夕夏是被厨房传来的煎蛋香味勾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苏书鸢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银勺翻动着锅里的煎蛋,金黄的蛋液滋滋作响。
相比之前,她的厨艺有所长进,也开始接触这种日常简单的料理了。
凝夜坐在餐桌旁,指尖捏着咖啡杯柄,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白依糖看到她,立刻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夕夏走过去坐下,苏书鸢刚好把一盘煎蛋端过来,还有热好的起司面包,火腿片,显然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
“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书鸢坐在她对面,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夕夏见她这么认真,也是打起了精神。
“官方准备近期公布组织的存在,同时想邀请有对抗组织经验的人担任特别顾问,我父亲他...觉得你很合适,要不要考虑一下?”
夕夏顿住。
特别顾问?
听起来确实不错,可她心里早就装满了公会的事,成立公会需要时间和精力,要是当了顾问,恐怕没时间推进公会的计划。
“书鸢姐,抱歉,特别顾问的职位我不能接。”
苏书鸢愣了一下,凝夜和索拉薇娅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不是不想对抗组织,而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夕夏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人,声音清晰而认真。
“我想成立一个公会,一个专门对抗组织的公会,把所有愿意和组织对抗的人聚集起来,共享资源,互相帮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步步积累实力,有朝一日彻底摧毁组织。”
她的话刚说完,苏书鸢的眼睛先亮了起来,之前的惊讶变成了赞同。
可惜她目前还担任着清月公会会长一职,没法再加入其他公会,而且她也做不出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的事。
凝夜也露出笑容,多了几分期待。
“我支持你,如果有用得上血族的地方,随便提,虽然不能过于明目张胆的行动,但暗中做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索拉薇娅自不必多说,在她心里,夕夏说啥就是啥。
而白依糖则是从刚刚聊起组织开始就沉默不语。
情绪非常低沉。
“那个…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她低着头,飞快地逃离了这里。
夕夏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包括其他三人也是。
白依糖的情况不太对。
“我去看看。”夕夏几口炫完了手里的三明治,跟了上去。
她追到白依糖房门口,准备敲门时,指尖悬在门板上顿了两秒。
她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很轻,却像细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记忆中的白依糖总是笑着跟在大家身后,哪怕遇到危险,也只会说“我没事”。
可现在,却偷偷在房间里掉小珍珠。
她还是没有忍住,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柔,怕太用力会吓到里面的人。
“小糖,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能开门吗?”
门内的抽泣声停了一瞬,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大概一分钟,门才缓缓打开。
白依糖站在门后,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泛着红,原本整齐的狼耳耷拉在头顶,绒毛乱糟糟的,显然是刚哭过。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夕夏,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
“夏夏……你怎么来了?”
“进去说吧。”夕夏没有戳破她的泛红的眼眶,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跟着她走进房间。
这是她第二次来白依糖的房间,依旧和上次一样,床头摆着几个毛绒玩偶,书桌上放着没看完的漫画。
只是此刻,房间里的本该有的温馨,夕夏却感觉不到了。
白依糖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习惯性地低着头。
夕夏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她不擅长安慰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让白依糖缓一缓。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依糖才终于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夕夏,声音带着颤抖。
“夏夏,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夕夏的心猛地一揪,她看着白依糖眼底的自我怀疑,还有那强忍着眼泪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却没立刻回答。
她知道,白依糖需要的不是一句“你才不是没用”,而是一个能倾诉的对象,一个宣泄情绪的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