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不过我带着知慎走了,那则礼的衣食住行怎么办?”
“你在,反倒耽误他跑去到许栀宁面前博同情。”
米娅有些不解。
“那许栀宁对则礼这个样子,显然就是不爱他,万一她真的不管则礼呢?”
秦风低声哼笑,“那就看阿礼自己的造化了。”
有些事情,外人帮不上忙的。
……
许栀宁又载着裴则礼先去的医院检查。
医生说他就是睡眠不足,连住院的标准都达不到。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把人先带回住处去。
幸好,得知裴则礼又回国后,许栀宁为了防止女儿的身份被发现,所以将她送去度假山庄后,自己立刻就把家里面涉及到孩子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毕竟谁都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但女儿是自己的命,如果被抢走,那等于是让自己去死。
主卧室床上。
裴则礼盖着许栀宁的粉红色被子,违和感十足。
许是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气息,所以睡的很沉。
清瘦的俊脸几乎没什么血色,连之前殷红浓郁的唇,都已经泛白着,眼下是一片乌青,在冷白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明显。
看来起码长期失眠这事儿,裴则礼没骗自己。
她轻叹了口气,视线再次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米娅怎么还不给你打电话……”
这样自己就能早点联系上他老婆,让人把他给接回去。
不然睡在她这儿,算什么事啊?
家里有病人,许栀宁既不敢离开,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旁边先处理公司的事情。
张钦连着发了几条短信,求她可千万别惹怒裴则礼,不然项目就泡汤了。
许栀宁原本都已经编辑好回复,说致同不打算参与这个项目了,可发出去的前一刻,又停住,把文字全删掉。
不行的。
在裴则礼没插手之前,致同可以不参与这个项目,但现在……
只要项目黄了,那龙磐和博华的人,都得恨上自己。
往后在京林市,就算多了俩仇家。
想到这里,许栀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男人,恨不得能一脚把他踢回欧洲算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因为被她调成了静音,所以没响铃。
许栀宁瞥一眼,是张阿姨打来的。
有裴则礼在,她不想接,但又怕女儿那边是有事情。
迟疑了下,许栀宁攥着手机起身躲到厨房才接起。
“喂?”
“妈妈!”
桐桐的声音奶呼呼的,是小女孩独有的软萌音,听得人心都要跟着化掉。
她不自觉勾唇,“这是想我了?”
“想,桐桐想妈妈!”
“我也想你。”
“那你来啊,妈妈,我今天还认识了一个小弟弟呢。”
许栀宁笑道,“你在那边还认识了新朋友呀,真棒!桐桐要学会分享,知道吗?你不是带了很多玩具过去吗,和新朋友一起玩。”
桐桐嘿嘿一声,“玩具,我给他了,但是弟弟不要,弟弟非抢我的葡萄吃!”
“那让张阿姨多买点,你们一起吃。”
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一会,桐桐才又开口,语气带几分不高兴,“妈妈,我告诉你个秘密,我不喜欢这个弟弟,他非要跟着我,然后指着我,喊我‘哥哥’!”
“可我是姐姐吖,我不是哥哥,我是个女孩子,我不是男生。”
许栀宁无奈。
小孩子不高兴的点,总是奇奇怪怪。
“那你耐心的告诉弟弟,弟弟可能是年龄小,不明白而已!乖,你把手机给张阿姨。”
很快,张阿姨的声音传来,“小许。”
“姨,桐桐和其他小朋友接触的时候,麻烦你多留意一些,她性子被惯坏了,是个爱调皮捣蛋的,我怕会伤到别人家小孩。”
“没事,桐桐其实很乖的,出门在外就不像是在家里那样了!今天遇着的这个小男孩,才一岁多,居然和咱家桐桐长得有些像,都很漂亮呢!我觉得有缘,就让他俩多玩了一会。”
张阿姨刚说完话,许桐桐就着急了,“我还要和妈妈说话!”
手机又被抢回去。
许栀宁一听女儿的笑,就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又想吃糖?”
“嗯!就一个棒棒糖,好不好?”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得在她们母女之间重复几次。
许栀宁无奈叹气,“好吧,就一个。”
“耶!妈妈最好了,妈妈,亲亲!”
“嗯嗯,亲亲你。”
“妈妈,你今天还没有说你爱我哦!”
她弯起眉眼来,勾唇。
“我爱你。”
许栀宁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一个好像是什么东西磕到餐厅桌子的声。
匆忙挂断,她疾步走出去。
就看见裴则礼站在桌子后,脸色比刚才更煞白。
当然。
此刻的许栀宁,脸色没比他好多少。
主要是,她怕裴则礼听到了自己刚才打电话的内容。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我爱你’的时候,醒的。”
“……”
裴则礼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扶墙才勉强站稳,“你在和谁打电话?”
许栀宁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别开脸,“和你没关系,既然醒了,就赶紧走吧,你不方便在我家多停留,会引起误会。”
“什么误会?”
她都被他给问笑了。
“当然是男女之间的误会啊!和一个有伴侣的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方便吗?”
伴侣。
这两个字,无疑是一只将裴则礼理智彻底扯碎的大手。
撕下他原本想讨可怜的伪装。
裴则礼还是接受不了许栀宁用这个词语去称呼景斯淮。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即使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关于她的任何事。
但,做不到。
就像汽油遇到火种那般,无论分开多远,多久,只要再遇,一定还是会被点燃,烧至殆尽。
裴则礼眸中的愠色渐浓。
手在无法自控的抖着。
许栀宁没去看他,所以也没察觉到危险,还在执着于赶人离开,“你也睡了好几个小时,应该休息够了吧?”
裴则礼掀了掀眼皮,周身都涌动起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开口。
嗓音是淬了冰的冷,带着邪肆的妄念。
“嗯,确实休息够了。”
“那你唔——”
他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力道竟将人直接钉在墙上,撬开她的唇,狠侵进去。
“现在有力气,能做点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