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星辰殿重建已逾三月,殿宇覆着星辉琉璃瓦,在云海间流转着温润光芒。六界各族的朝贺刚歇,殿内香火缭绕,清玄身着月白道袍,正对着三清祖师画像焚香,桃木剑斜倚案边,剑穗上的星辰石随微风轻晃。
“小玄,殿外有两个孩童求见,说是来拜师的。”林清砚折扇轻摇,踏入殿内,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一个灵秀得像块玉,一个壮得像头小猛虎,点名要拜你为师呢。”
清玄抬眸,玄瞳微动,已看穿殿外情形:“是有仙缘的孩子。”他转身整理好道袍,“带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两个孩童跟着林清砚走进殿内。稍小的男孩约莫八岁,眉眼清澈,腰间挂着半块残缺的桃木符,正是当初幽冥深渊之战时,被他们救下的孤童阿砚;另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身形魁梧,皮肤黝黑,双手紧握成拳,眼神却透着股执拗,是妖族边境的遗孤石蛮。
“弟子阿砚\/石蛮,拜见天师!”两人齐齐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动作虽略显笨拙,却满是虔诚。
清玄上前扶起他们,指尖轻点两人眉心,一股温和的星辉之力涌入:“你们可知,拜入天师门下,需守何规矩?”
阿砚脆生生答道:“弟子知晓!需尊师重道,勤学苦修,护佑苍生,不违本心!”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拜师帖,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满了求道诚意,“这是我熬夜写的,求天师收下我!”
石蛮则瓮声瓮气补充:“我力气大,能护着师父和师兄,还能干活!”他攥紧拳头,展示着胳膊上小小的肌肉,“我不要别的,只求学到本事,保护像我一样的孤儿。”
清玄看着两人眼中纯粹的光芒,想起自己下山时的模样,心中微动。他转身看向殿外,林墨尘五人正并肩而立,眼中满是期许。“天师传承,讲究缘法与心性,而非天资高低。”清玄拿起案上的两本《天师基础符箓经》,递到两人手中,“今日我便收你们为徒,阿砚悟性高,主修符箓阵法;石蛮体魄强健,主攻玄力近战与护道之术。”
他引着两人来到祖师画像前,案上早已备好三杯清茶。“这是拜师三茶,”清玄声音肃穆,“第一杯思茶,愿你们深思求道之路,不忘初心;第二杯过茶,为师允你们入门,自此道脉相连;第三杯信茶,愿你们恪守师训,诚信待人。”
阿砚与石蛮依言奉茶,动作虽生疏却恭敬。清玄饮下过茶,指尖沾了信茶,分别点在两人额头,口中念动传承咒文:“以三清为证,以星辰为凭,今收阿砚、石蛮为徒,传天师道统,授符箓玄术,望尔等勤修不辍,护佑六界,传承师道。”
话音落,两道金色光纹从清玄指尖蔓延至两人眉心,与他们体内潜藏的仙缘之力呼应,祖师画像前的香炉突然升起三柱青烟,化作星辰形状,缓缓消散。林墨尘走上前,递来两枚小巧的星辰玉佩:“这是星辰殿弟子信物,可护你们神魂,也能随时感应殿内动向。”
林清砚则取出一柄迷你版的风系短刃和一本阵法图解:“阿砚,这图解里有基础阵纹,你可先研习;石蛮,这短刃能随你玄力增长而变大,正适合你练手。”
接下来的日子,星辰殿多了两道忙碌的身影。天还未亮,阿砚便在丹房外练习画符,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哪怕符纸多次作废,也只是抿抿嘴重新再来;石蛮则跟着陆景渊在演武场修炼,挥拳踢腿间虎虎生风,哪怕累得满头大汗,也不肯停歇。
清玄每日亲自授课,教阿砚辨识符箓材料、掐诀念咒,教石蛮掌控玄力、锤炼体魄。他不像刻板的师父,更似温柔的兄长,阿砚画符陷入瓶颈时,他便带他去昆仑秘境观察星辰流转,启发阵纹灵感;石蛮修炼急于求成时,他便引他看山间松柏,告知“厚积薄发”的道理。
这日,阿砚在修炼时突然心神不宁,绘制的符箓接连爆碎。清玄察觉他气息紊乱,问道:“可是有心事?”
阿砚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师父,我总画不好镇煞符,是不是我太笨了?”
清玄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为师初学画符时,也曾三个月画不出一张合格的符。修行之路,贵在坚持与用心,而非一时快慢。”他拿起一张废符,“你看,这道符的灵力走向偏了,并非你笨,只是还未找到诀窍。”
他握着阿砚的手,重新提笔,星辉之力顺着指尖流淌:“画符先凝心,意到则气到,气到则符成。”随着他的指引,一张闪着金光的镇煞符缓缓成型,阿砚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一旁的石蛮见状,放下手中的短刃,走上前道:“师父,我也想试试画符。”他虽主攻近战,却一直羡慕阿砚能画出各种神奇符箓。
清玄欣然应允:“玄门五脉,本就互通有无。你体魄强健,若能辅以符箓,战力会更强。”他因材施教,教石蛮绘制防御类符箓,虽起初笔画笨拙,却胜在玄力浑厚,符箓竟也有几分威力。
林辰与苏慕言时常来指点两人,林辰教阿砚辨识矿石材料,苏慕言则指导石蛮修炼技巧。星辰殿内,既有师徒授业的肃穆,也有兄弟互助的温暖,更有孩童嬉闹的生机。
半月后,妖族边境传来异动,一群残余的魔修余孽在劫掠村落。清玄决定带两个徒弟下山历练,林墨尘等人放心不下,一同随行。
抵达妖族边境时,村落已被魔气笼罩,魔修们正肆意破坏。石蛮见状,立刻握紧短刃,就要冲上去:“师父,我去收拾他们!”
清玄按住他,眼神示意:“先看清楚局势,魔修虽弱,却擅长偷袭,不可鲁莽。”他转向阿砚,“用你刚学的困灵阵,困住他们的退路。”
阿砚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阵旗,快速在四周布置起来。他掐诀念咒,星辰之力注入阵旗,一道透明的光罩瞬间升起,将魔修们困在其中。石蛮趁机冲上前,短刃配合着防御符箓,挥砍间将魔修们打得节节败退。
清玄站在一旁,适时指点:“阿砚,阵眼偏移了,调整左侧阵旗!石蛮,注意身后的偷袭!”
两人听从教诲,迅速调整战术。阿砚修正阵旗,困灵阵变得更加稳固;石蛮则时刻留意四周,将偷袭的魔修一一击退。在六兄弟的暗中守护下,两人成功制服了所有魔修,保护了村落的百姓。
村民们纷纷跪地道谢,阿砚捧着百姓送来的鲜果,脸上满是自豪;石蛮则挠着头,露出憨厚的笑容。清玄看着两个徒弟的成长,心中满是欣慰。
返回星辰殿的路上,阿砚轻声问道:“师父,我们以后是不是还要经常下山除妖?”
清玄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天师之道,不仅在殿内修行,更在红尘历练。守护苍生,便是我们的使命。”
石蛮握紧手中的短刃,眼神坚定:“师父,我会努力修炼,以后多帮您分担!”
清玄微微一笑,抬手召来两道星辉,注入两人体内:“你们皆是有大毅力之人,只要坚守本心,未来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