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灵脉核心处,清越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银河倒卷,尽数注入脚下的镇煞阵眼。他身前的灵脉水晶已泛起裂纹,原本莹白的晶体被冥煞侵蚀得发黑,每一次灵力涌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咳血,脸色苍白如纸。
“玄弟,再撑片刻!”清越抬头望向通道尽头,声音嘶哑却坚定。
通道内,清玄四人正与冥主的冥煞分身死战。这些分身由纯粹的冥煞之力凝聚而成,刀枪不入、杀之不绝,黑色的利爪带着腐蚀气息,将四人的防御撕开一道道口子。凌宸的长剑早已布满缺口,浩然正气消耗过半;苏砚的银针只剩寥寥数枚,医毒本源之力难以支撑大范围防御;陆烬的异火被冥煞不断压制,火麒麟虚影变得虚幻;清玄手中的镇邪玉印金光黯淡,符印之力运转滞涩,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清玄嘶吼一声,猛地将镇邪玉印抛向半空,“三位兄长,借我之力!”
凌宸、苏砚、陆烬心领神会,三人同时将剩余的本源之力逼出体外。浩然正气的长虹、医毒交织的银网、异火凝聚的火龙,三道力量化作流光,尽数汇入镇邪玉印。玉印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如烈日悬空,将通道内的冥煞之力灼烧得滋滋作响,那些冥煞分身在金光中哀嚎着消散。
“找死!”冥主本体悬浮在灵脉核心上方,猩红眼眸中满是戾气。他抬手一挥,阴冥符印化作万千黑刃,朝着清玄四人暴雨般射来。同时,地底灵脉剧烈震动,无数黑色的冥煞触须从地面钻出,朝着清越的镇煞阵眼缠绕而去。
“兄长小心!”清玄瞥见冥煞触须,心急如焚。他纵身一跃,挡在清越身前,将镇邪玉印挡在身前。金光与黑刃碰撞,清玄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痛难忍,一口鲜血喷在玉印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清玄的精血与玉印相融,玉佩突然从怀中飞出,与镇邪玉印紧紧相贴。两道光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金银相间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冥煞触须瞬间化为飞灰,灵脉水晶上的黑色侵蚀竟开始消退,重新泛起莹白光泽。
“灵脉共振?”冥主瞳孔骤缩,语气中首次出现慌乱,“不可能!这世间竟有人能让龙虎山镇邪至宝与寻兄玉佩共鸣,引动灵脉本源!”
清越眼中闪过精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玄弟,就是现在!以精血为引,以灵力为桥,催动镇煞秘阵!”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上,原本濒临溃散的镇煞阵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与金银光柱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屏障,将冥主和阴冥符印牢牢困住。
清玄紧随其后,精血不断注入镇邪玉印,脑海中浮现出龙虎山祖师传下的封印口诀。他口中念念有词,玉印上的符文飞速流转,与清越的镇煞阵形成呼应。凌宸三人也全力运转力量,在屏障外结成防御,抵挡着冥主的疯狂冲击。
“不——!吾不甘心!”冥主发出震天怒吼,周身冥煞之力暴涨到极致,阴冥符印上的冥文疯狂闪烁,试图冲破屏障。屏障剧烈震动,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清玄四人的脸色愈发苍白,灵力几乎耗尽。
就在屏障即将破碎的瞬间,地底灵脉突然发出嗡鸣。那些被冥煞侵蚀的灵脉分支,在金银光柱的滋养下,竟纷纷复苏,一道道莹白的灵脉之力如溪流汇聚,源源不断地注入屏障之中。屏障的光芒愈发璀璨,裂纹逐渐愈合,将冥煞之力死死压制。
“是灵脉本源的力量!”苏砚惊喜高呼。
清越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清玄:“玄弟,封印需以灵脉守护者的精血为祭,方能永久镇压冥主。兄长欠你的,今日一并还了。”
“兄长,不要!”清玄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被灵脉之力束缚。
清越没有回头,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冲进屏障中央。他的身体与阴冥符印相撞,精血瞬间染红了符印,镇煞阵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冥主的惨叫声响彻地底,身体在封印之力的侵蚀下逐渐消散,阴冥符印上的冥文被金色符文覆盖,最终化作一枚黯淡的玉佩,落在清玄手中。
屏障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封印符文,深深嵌入灵脉核心。地底的震动停止,冥煞之气逐渐消散,灵脉重新恢复了生机。
清玄踉跄着冲到阵眼处,只看到清越留下的一缕灵力虚影。虚影对着他温和一笑:“玄弟,好好活下去,守护这世间安宁。”说完,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凌宸三人走上前来,拍了拍清玄的肩膀,眼中满是敬佩与惋惜。清玄握紧手中的阴冥符印和寻兄玉佩,泪水夺眶而出,却嘴角上扬:“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
就在此时,地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身着龙虎山道袍和浩然宗服饰的弟子,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赶来。看到地底的景象,众人纷纷躬身行礼:“恭迎清玄小天师,恭送清越长老!”
清玄缓缓抬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场大战虽然结束,但守护世间的责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