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的雨下了三天三夜,清玄站在“临江蛊楼”的青石板巷口,罗盘指针被水汽裹着,在“凶”字刻度上晃得人心慌。沈砚将防雨布裹紧林砚之肩头的帆布包,指了指巷尾那栋爬满青藤的吊脚楼:“‘青城遗徒’的定位就在这,楼里飘着的不是雾,是蛊虫吐的瘴气。”
林砚之刚摸出符纸,巷口突然传来铜铃轻响。一个穿苗绣围裙的阿婆挎着竹篮走过,篮子里的黑色陶罐不时发出“窸窣”声,她路过三人时突然驻足,浑浊的眼睛盯着清玄腰间的紫袍下摆:“紫袍小天师,蛊楼里的东西,可不是桃木剑能镇的。”
“阿婆知道里面的情况?”清玄上前一步,指尖捏着护身的平安符。阿婆却从篮子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竹筒,塞到他手里:“这是‘驱虫露’,蛊楼第三层有个穿灰布衫的后生,是你们要找的人。但记住,别碰他腕上的银镯子——那是养蛊的容器。”话音刚落,阿婆的身影就消失在雨雾里,只留下竹筒上淡淡的草药香。
三人刚踏入蛊楼,门轴就发出“吱呀”的腐朽声响。一楼满地都是破碎的陶罐,黏腻的蛊虫爬痕在墙上蜿蜒,林砚之掏出“阴阳破煞符”贴在门框上,蓝火燃起的瞬间,墙角突然窜出十几只通体漆黑的“噬心蛊”,却在靠近符纸时化作一滩黑水。
“第二层是养蛊的‘虫巢’,得快点过。”沈砚拎着工兵铲在前开路,清玄紧跟其后,竹筒里的驱虫露洒在地面,雾气中的蛊虫纷纷避让。刚上二楼楼梯,头顶突然落下一张黏网,网丝上爬满了红色的“血线蛊”,清玄立刻甩出桃木剑,剑风将黏网劈成两半,却惊动了房梁上的黑影。
“谁让你们闯进来的!”黑影翻身落地,是个穿灰布衫的青年,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镯子缝隙里不时钻出细小的蛊虫。他抬手就要放蛊,目光却突然落在清玄掌心的“林”字玉佩上,银镯子“当啷”掉在地上:“这玉佩……你是清玄?”
“你认识我?”清玄愣住,青年已经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个铁盒,打开后里面躺着块刻着“苏”字的玉佩,背面纹路与“林”字玉佩完美衔接:“我叫苏慕,是你们的四哥。这蛊楼是师父让我守的,他说等穿紫袍的小师弟来,就把‘控蛊秘钥’交给你。”
话音未落,楼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哨声,苏慕脸色骤变:“是‘五毒教’的人!他们一直在找控蛊秘钥,想用来养‘子母凶蛊’!”他刚要把秘钥塞进清玄手里,三楼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响,一道绿色瘴气顺着楼梯涌下来,里面裹着十几个面目扭曲的傀儡人。
“是‘蛊傀儡’,被母蛊控制了!”苏慕抓起地上的银镯子,将蛊虫倒在掌心,“我来引开傀儡,你们去三楼毁了母蛊巢穴!”沈砚立刻拽着清玄往三楼冲,林砚之则贴出“定身符”,暂时困住冲在最前的傀儡人。
三楼的房间里,一个巨大的陶罐摆在中央,罐口爬满了绿色蛊虫,罐身上刻着“子母凶蛊”的纹路。清玄刚要掏出“阴阳破煞符”,陶罐突然“砰”地炸开,一只半人高的母蛊爬出来,口器里喷着黑色毒液。沈砚用工兵铲挡住毒液,清玄趁机将朱砂撒在母蛊身上,桃木剑直刺其头部,母蛊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一滩绿水。
解决完母蛊,楼下的傀儡人也失去了动静。苏慕擦了擦脸上的汗,将控蛊秘钥递给清玄:“师父说,集齐七块玉佩和秘钥,才能解开‘七子镇煞’的封印。对了,我在‘黒堡怪客’上查到,五哥在滇南的苗寨里,好像在找‘驱邪铜铃’。”
清玄将“苏”字玉佩与其他四块玉佩放在一起,微光在掌心连成半圈纹路。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蛊楼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四人的身影。沈砚将背包甩到肩上,笑着看向苏慕:“既然找到了四哥,那滇南的路,就一起走吧。”
苏慕点点头,把银镯子重新戴回手腕,却将里面的蛊虫换成了温顺的“引路蛊”。四人走出蛊楼时,巷口的阿婆早已不见踪影,只有竹筒里的驱虫露还留着淡淡的草药香,像是在为他们的前路祝福。越野车驶离渝州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下一站的滇南苗寨,正藏着新的线索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