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古玩街的晨雾还未散尽,清玄攥着刻着“林”字的玉佩拓片,看着眼前“平平安安”的纸扎店招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乾坤袋里的桃木剑。沈砚将停在巷口的越野车锁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顾老爷子的信上说,林家后人在洛城开了家纸扎店,应该就是这里。”
店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时,纸扎的仙鹤与金童玉女分列两侧,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糊着彩纸的灯笼上,倒添了几分诡异。柜台后传来沙沙的写字声,抬头望去,穿素色衬衫的青年正低头叠符纸,侧脸线条柔和,左耳垂那颗黑痣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清玄心头一震,刚要开口,青年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他掌心的拓片上,手中的符纸“哗啦”散落一地:“这拓片……你们从哪来的?”
“顾老爷子临终前托付的。”沈砚上前一步,将拓片递过去,“我们在找刻着‘林’字的玉佩主人,他是清玄的哥哥。”
青年指尖颤抖地抚过拓片上的纹路,眼眶瞬间泛红:“我叫林砚之,这玉佩……是我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他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个木盒,打开的瞬间,刻着“林”字的玉佩与清玄手中的拓片完美契合,背面的纹路与“平安”玉佩如出一辙。
清玄刚要说话,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撞开门冲进来,脸色惨白:“林老板!不好了!城南工地挖出来的血棺出事了,工头说……说挖棺的工人都变成二皮脸了!”
林砚之脸色骤变,抓起墙上的帆布包就要走,沈砚立刻拦住他:“我们跟你一起去,小玄懂道法,能帮上忙。”清玄已经摸出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显然是极凶的怨煞之气。
城南工地围满了警察,警戒线内,两口血红的棺椁敞着盖子,地上躺着两个工人,半边脸扭曲狞笑,半边脸痛苦狰狞,脖子上的血管暴起如蚯蚓。清玄刚靠近,其中一个工人突然弹坐起来,举起铁锹就朝 nearest 的警察砍去。
“定身符!”清玄黄符出手,精准贴在工人后背,对方瞬间僵在原地,身体却仍在微微颤抖。他蹲下身查看,眉头紧锁:“不是普通的尸变,是‘双生煞’附身,这血棺是养煞的容器。”
林砚之从帆布包里掏出捆尸索,沉声道:“这是前朝的养煞棺,棺木泡过生人血,专门用来养这种凶煞。我师父以前说过,对付双生煞得用‘阴阳破煞符’,可我还没练成……”
“我会画。”清玄立刻从乾坤袋里取来朱砂黄纸,指尖沾朱砂快速勾勒。沈砚则拎着工兵铲守住棺椁,防止煞气压不住扩散。就在符纸即将完成时,另一口棺椁突然发出“咚咚”的撞击声,棺盖猛地飞起,一道黑气直冲清玄面门。
“小心!”林砚之扑过去将清玄推开,自己却被黑气擦中胳膊,瞬间泛起乌青。清玄趁机将画好的符纸掷向黑气,蓝火燃起的瞬间,黑气发出刺耳的尖叫。沈砚趁机用捆尸索缠住棺内的黑影,清玄桃木剑紧随其后,剑尖刺穿黑影的刹那,黑气化作青烟消散。
处理完工地的事回到纸扎店,已是深夜。林砚之泡了壶热茶,从里屋翻出个旧账本:“其实我一直在找你们。师父说我有六个兄弟,当年为了保护信物分散各地,还说会有个穿紫袍的小师弟来找我们。”
他翻开账本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六张泛黄的照片,其中一张正是沈砚年轻时的模样,旁边还标注着“沈砚,修车行”。清玄看着照片里的人,突然笑了:“原来哥哥们早就被师父记在心里了。”
林砚之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台下取出个黑色手机:“对了,这是师父留给我的,里面有个叫‘黒堡怪客’的软件,说是能查到其他兄弟的线索。昨天还有人在上面悬赏打听‘七子镇煞’的信物。”
沈砚接过手机翻看,瞳孔骤然收缩:“发布悬赏的Id是‘青城遗徒’,地址显示在渝州。下一个线索,应该就在那了。”
清玄望着窗外升起的月牙,将“林”字玉佩与其他玉佩放在一起,七块玉佩已有三块凑齐,微光在掌心流转。林砚之将帆布包甩到肩上,眼里满是期待:“走吧,找哥哥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沈砚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清玄的头发。紫袍少年望着身边两位哥哥的身影,突然觉得师父说的“人间温暖”,或许就是这样——无论前路有多少凶煞,总有亲人并肩同行。越野车驶离洛城时,东方已泛起微光,照亮了三人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