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谷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得崖边的枯木呜呜作响。清玄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光与谷底渗出的黑气相撞,激起细碎的火花——这是他们踏入谷中的第三个时辰,脚下的碎石路早已被黑血浸透,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腐骨碎裂的声响。
“二哥的气息就在前面。”顾衍攥着护心镜,镜面的白光忽明忽暗,“但这黑气比石塔时浓了三倍,里面裹着‘噬魂蛊’的虫卵,一旦吸入就会被操控心智。”他刚说完,沈砚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短刀指向右侧的岩壁:“看那里。”
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符文中央嵌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晶石里隐约能看见二哥的身影——他被无数黑色藤蔓缠在半空,吸灵针还插在锁骨处,脸色比在石室时更苍白,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是‘锁灵阵’。”清玄指尖泛起灵力,在掌心画出破阵符,“晶石是阵眼,必须先毁掉它才能救二哥。但你们注意,这阵法和噬魂蛊相连,一旦破阵,蛊虫可能会立刻暴动。”
沈砚将短刀在掌心划开更深的伤口,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画出血色结界:“我来控蛊,你们去破阵。记住,血能暂时压制噬魂蛊,一旦看见黑气朝我涌来,就用灵力帮我加固结界。”
顾衍点头,护心镜的白光突然暴涨,将清玄护在身后:“我帮你挡着周围的傀儡,你专心破阵。”话音刚落,岩壁两侧突然冲出数十个傀儡,它们的躯体由黑血凝结而成,手里的弯刀还滴着腐液,显然是魔笛新炼制的“血傀儡”。
清玄趁机跃到晶石前,破阵符贴在石面上,青色灵力顺着符文蔓延。可就在阵法即将裂开时,谷底突然传来沉闷的钟声,晶石里的二哥突然睁开眼,眼底布满黑纹,朝着清玄的方向伸出手:“别……破阵……他在等……”
“是噬魂蛊在操控他!”顾衍的铜铃突然响起,铃声穿透傀儡的嘶吼,“清玄,别停!二哥的意识还在抵抗,我们必须快点!”清玄咬牙,将全身灵力注入桃木剑,剑刃劈开晶石,锁灵阵瞬间崩塌。
藤蔓失去阵法支撑,纷纷枯萎,二哥从半空坠落,被沈砚稳稳接住。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谷底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升起——那是具刻满符文的青铜棺,棺盖正在缓缓打开,里面渗出的黑气中,隐约传来魔笛的笑声。
“终于等到你们了。”魔笛的声音从棺中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刺耳,“沈家传家宝就在棺里,想要救你二哥,就拿你们的灵力来换。”顾衍将护心镜挡在二哥身前,镜面的白光却在黑气中逐渐黯淡:“噬魂蛊已经侵入二哥的经脉,再拖延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
沈砚握紧短刀,眼神锐利:“他在故意拖延,青铜棺里肯定有陷阱。清玄,你有没有办法看出棺中的阵法?”清玄闭眼,指尖灵力化作细线,探向青铜棺。可刚靠近棺身,细线就被黑气熔断,他猛地睁开眼,脸色凝重:“棺里有‘血河阵’,一旦打开,整个陨星谷都会被血河淹没。”
就在这时,二哥突然睁开眼,挣脱沈砚的手,朝着青铜棺冲去:“传家宝不能落入他手中!”他的手掌按在棺盖上,掌心渗出鲜血,与棺身的符文相融。青铜棺突然剧烈震颤,棺盖停止打开,黑气也开始消退。
“蠢货!”魔笛的声音变得暴怒,“你以为用自己的血能封印血河阵?不过是给我送养料罢了!”棺身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二哥的身体开始被符文吸住,脸色越来越苍白。
清玄立刻冲上前,桃木剑插入棺身与二哥手掌之间,试图切断吸力:“二哥,坚持住!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沈砚和顾衍也同时出手,灵力与鲜血交织,在棺身周围形成结界。
可就在结界即将成型时,青铜棺突然发出巨响,棺盖被强行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棺中没有传家宝,只有无数缠绕着黑血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竟连接着大哥的手腕!
“大哥!”清玄失声喊道。大哥的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被噬魂蛊操控。魔笛的笑声再次响起:“惊喜吗?想要救他们两个,就乖乖让血河阵吸收你们的灵力。否则,他们会和这青铜棺一起,永远埋在陨星谷底。”
青铜棺周围的地面开始渗出黑血,血河阵即将启动。沈砚看了眼身旁的两人,眼神坚定:“不能让他得逞。清玄,你想办法唤醒大哥的意识;顾衍,你继续压制二哥体内的噬魂蛊;我来挡住血河阵的启动。”
清玄点头,桃木剑指向大哥,灵力化作光点,落在他的眉心。顾衍则将护心镜贴在二哥胸口,指尖灵力顺着镜面注入二哥体内。沈砚深吸一口气,将短刀插入地面,掌心鲜血滴在刀身,血色结界再次展开,挡住涌来的黑血。
可血河阵的力量远超他们想象,结界在黑血中逐渐变形。就在这时,大哥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眉心的光点开始闪烁。清玄心中一喜,正要加大灵力,却听见魔笛的声音再次传来:“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已经被我炼化成血河阵的一部分,除非你们愿意……”
话音未落,青铜棺突然剧烈震颤,棺身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纹。二哥猛地抬头,眼中的黑纹褪去几分,他朝着清玄喊道:“棺底……有传家宝的气息……用传家宝……能破血河阵……”
清玄立刻看向棺底,果然在锁链的缝隙中,看见一点微弱的金光。他正要伸手去拿,却发现金光周围缠绕着黑血,一旦触碰,就会被血河阵感应到。
血河阵的黑血已经漫到脚边,沈砚的结界即将崩塌。顾衍咬牙,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护心镜,镜面白光暴涨,暂时压制住二哥体内的噬魂蛊:“清玄,快!我撑不了多久!”
清玄深吸一口气,将桃木剑横在身前,灵力凝聚成剑刃,小心翼翼地切断缠绕在金光周围的黑血。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传家宝时,魔笛的声音变得疯狂:“住手!那是我的!”
棺中突然涌出大量黑血,朝着清玄扑来。沈砚立刻挡在他身前,短刀劈开黑血,却被黑血中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鲜血。顾衍见状,将护心镜抛给清玄:“用护心镜护住传家宝!快!”
清玄接住护心镜,将传家宝裹在镜中,白光瞬间暴涨,驱散了周围的黑血。青铜棺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血河阵的符文开始崩塌,魔笛的惨叫声从棺中传出:“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拿到传家宝!”
黑血逐渐消退,大哥和二哥的身体也不再被锁链束缚。沈砚扶住摇摇欲坠的清玄,顾衍则将二哥和大哥护在身后。青铜棺彻底安静下来,棺盖缓缓合上,只留下地面上残留的黑血,证明刚才的危机并非幻觉。
清玄看着护心镜中的传家宝——那是枚刻着沈家图腾的玉佩,玉佩上的光芒正在缓缓修复大哥和二哥体内受损的经脉。他松了口气,看向身旁的两人:“我们终于找到传家宝,也救回了大哥和二哥。”
沈砚点头,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依旧警惕:“魔笛还没现身,他肯定还在暗中计划。我们得尽快带大哥和二哥离开陨星谷,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恢复。”
顾衍背起大哥,沈砚扶起二哥,清玄拿着护心镜走在最前面。四人朝着陨星谷外走去,谷底的风依旧呼啸,但这次,他们的脚步不再沉重——兄弟四人终于团聚,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解决魔笛,守护沈家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