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捏着掌心泛黄的符纸,指尖传来的阴寒触感让他眉头紧蹙。这是今早在沈琢工作室门槛下发现的,符纸上画着扭曲的纹路,既非道家正统符箓,也不是常见的邪祟咒印,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凑近一闻,是陈年朱砂混着铁锈的味道。
“这符不对劲。”沈律刚结束通宵值班,便被清玄叫了过来,他指着符纸中央的残缺处,“你看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过,而且朱砂的画法很诡异,倒像是刻意模仿纯阳符,却画错了关键的‘敕令’一笔。”
沈琢端来放大镜,镜片下,符纸的纤维里竟嵌着细小的木屑——和工作室那方北魏符箓碑的材质一模一样。“是冲着古碑来的人留下的。”他脸色凝重,“上周丢了青铜镇纸,这周又出现这种符,对方显然没打算罢休。”
清玄将符纸平铺在桌上,从布包里取出罗盘。指针刚靠近符纸,便剧烈晃动起来,最终指向了城西的老巷方向。“这符带着引路的气息,却藏着陷阱。”他起身抓起桃木剑,“哥几个,得去一趟城西,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城西老巷纵横交错,青石板路上长满青苔,两旁的老房子大多空置,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四人刚走进巷口,头顶的路灯突然闪烁几下,彻底熄灭。清玄立刻按住怀里的平安玉,玉佩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勉强驱散了周遭骤然变冷的空气。
“小心脚下。”沈砚攥着扳手,目光警惕地扫过暗处,“这巷子静得不正常,连虫鸣声都没有。”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巷子里快速穿梭,却始终不见人影。
沈律掏出强光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在前方斑驳的墙壁上。就在这时,清玄手中的符纸突然自燃起来,蓝色的火焰烧得极快,不等众人反应,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符印,朝着巷子深处飞去。
“追上去!”清玄率先迈步,桃木剑在手中握紧。四人顺着火焰的方向奔跑,转过几个拐角后,火焰突然消失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后。门楣上挂着一块腐朽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杂货铺”三个字。
沈琢试着推了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货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杂物,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与北魏符箓碑同款的缩小模型,模型碑身裂开的缝隙里,插着半块青铜镇纸——正是之前丢失的那一块。
“是陷阱。”清玄刚要上前,突然察觉到脚下的地砖不对劲。他俯身查看,发现地砖的纹路与符纸上的扭曲咒印一模一样,“这屋子被布了困阵,一旦碰到阵纸,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
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冷笑,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刻满纹路的匕首:“没想到你们真能找到这里,清玄小道长,倒是比我预想的聪明。”
沈砚立刻挡在兄弟身前,扳手直指黑袍人:“青铜镇纸是你偷的?符也是你留的?”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将匕首插入地面。瞬间,屋内的地砖开始发光,扭曲的咒印顺着地面蔓延,朝着四人脚下缠来。“这阵叫‘锁魂阵’,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修道之人。”他语气带着嘲讽,“北魏碑的煞气,加上你们的血脉之力,足够让我炼制一件大宝贝了。”
清玄踏罡步斗,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斩断缠来的咒印:“你想用碑的煞气和我们的血脉炼邪物,简直痴心妄想!”他转头对三个哥哥使了个眼色,“沈琢哥,念铭文稳住心神;沈砚哥,找阵眼;沈律哥,牵制住他!”
沈琢立刻诵读起古碑上的铭文,“盖闻主人身者心也,心所藏者,神也……” 随着朗朗声响起,屋内的邪气竟被压制了几分。沈砚趁机在屋内搜寻,很快发现墙角的一盏破油灯不对劲——灯芯是黑色的,燃烧时冒出的烟正好与地砖上的咒印相连。
“阵眼在油灯里!”沈砚大喊着,举起扳手砸向油灯。黑袍人见状,立刻挥刀扑来,沈律早有准备,警棍迎面而上,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清玄抓住机会,甩出一道镇邪符,符纸精准地贴在油灯上,蓝色火焰燃起,油灯瞬间炸裂,地砖上的咒印随之消失。
失去阵眼的支撑,黑袍人气息紊乱,沈律趁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清玄上前一步,桃木剑抵在他的脖颈处:“说,是谁派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黑袍人却突然大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你们赢不了的……真正的后手,已经在靠近了……”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竟没了气息。
沈律检查了黑袍人的尸体,在他怀里发现了一块刻着“影”字的令牌。“‘影’组织?”他眉头紧锁,“之前处理过几起邪祟案件,都和这个组织有关,没想到这次他们盯上了古碑。”
清玄捡起地上的半块青铜镇纸,发现镇纸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七月初七,子时,碑林见”。他将镇纸递给沈琢,神色凝重:“对方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留下令牌和线索,是想让我们去碑林。”
沈砚擦了擦扳手,语气坚定:“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我们都得去。既然他们冲着我们兄弟来,那我们就陪他们奉陪到底。”
暮色渐浓,老巷里的风愈发阴冷。清玄攥紧手中的平安玉,四块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但只要兄弟四人同心,秉持正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与陷阱,他们都能一一闯过。就像这暗巷里的微光,纵使前路黑暗,只要彼此并肩,便无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