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金陵城的薄雾时,清玄已攥着铜哨立在刑场附近的酒楼上。楼下街巷人头攒动,镇南王的亲兵手持长刀分列两侧,寒光顺着刀刃淌在青石板上,连风都似被冻得凝滞。他眯眼望向刑台中央,三师兄凌泽被铁链缚在立柱上,衣衫染血却脊背挺直,苏清婉被两名侍卫押在一旁,素白的裙摆沾着泥点,却死死护着怀中的锦盒。
“时辰快到了。”身旁的听雪楼暗卫低声提醒,指尖按在腰间短刃上。清玄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身影——那是大哥凌云安排的死士,袖口都藏着与他同款的铜哨。
忽然,马蹄声自街头传来,镇南王身着蟒袍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披甲的凌越。清玄的心猛地一紧,只见凌越目光扫过刑台,在与凌泽对视的瞬间,极快地眨了眨眼——那是他们幼时约定的暗号,意为“按计划行事”。
“凌泽,交出传国玉玺和谋逆证据,本王可饶你不死。”镇南王勒住马缰,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遍街巷。凌泽冷笑一声,吐出口中血沫:“狗贼,我若有证据,早在朝堂之上揭穿你了,何需等到今日?”
镇南王面色一沉,挥手示意侍卫上前:“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先打三十大板,看他说不说!”
就在侍卫举起水火棍的刹那,凌云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中奏折高高举起:“镇南王,你贪赃枉法、私通敌国的证据在此,还敢在此嚣张!”
变故突生,刑场瞬间混乱。镇南王惊怒交加,厉声喝道:“拿下他!”亲兵们蜂拥而上,凌云身后的死士立刻拔刀迎击,刀光剑影中,清玄立刻吹响铜哨,尖锐的哨声穿透嘈杂的人声。
早已埋伏在屋顶的听雪楼暗卫闻声而动,箭矢如雨般射向亲兵。凌越抓住机会,突然抽刀砍断绑着苏清婉的绳索,低声道:“带她走!”苏清婉会意,抱着锦盒就往巷口跑去,却被一名副将拦住去路。
“拦住她!锦盒里有密信!”镇南王嘶吼着,亲自提刀冲了过来。清玄见状,立刻从酒楼窗口跃下,手中长剑直刺副将后心。副将猝不及防,被一剑穿胸,苏清婉趁机钻进巷弄。
“清玄,小心!”凌泽挣脱一名亲兵的束缚,却被另一名侍卫用刀架住脖子。镇南王见状,狞笑着转向清玄:“好啊,凌家的小崽子都来了,今日便让你们兄弟团聚,一起下地狱!”
他挥刀劈向清玄,刀风凌厉。清玄侧身躲过,长剑斜挑,逼得镇南王连连后退。就在这时,凌云突然掷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笼罩刑场。“撤!”凌云大喊一声,凌越立刻砍断凌泽的铁链,兄弟几人趁着烟雾往巷弄跑去。
跑出数十步,浓烟渐渐散去,镇南王的声音在身后回荡:“追!给我追!一个都别放过!”亲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清玄回头望去,只见苏清婉正被两名亲兵追赶,锦盒掉在地上,里面的密信散落一地。
“我去帮她!”清玄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凌越拉住:“不行,太危险了!”
“那是能证明镇南王谋逆的证据,不能丢!”清玄甩开凌越的手,提剑冲了回去。他一剑挑飞一名亲兵的长刀,拉起苏清婉就跑,同时弯腰将密信塞进怀中。
几人一路狂奔,最终钻进一处隐蔽的密道。密道内漆黑一片,清玄点燃火折子,看着兄长们满身伤痕,心中一阵发酸:“大哥二哥,三师兄,你们没事吧?”
凌泽摇摇头,接过苏清婉递来的伤药:“无妨,都是皮外伤。倒是你,方才太冲动了。”
凌云看着清玄怀中的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有了这些密信,我们就能去刑部揭发镇南王。只是……刑部尚书是他的人,我们直接去,恐怕会羊入虎口。”
“听雪楼在刑部有眼线,可以帮我们递信给大理寺卿。”清玄想起沈惊寒的话,连忙说道,“沈楼主说过,若有需要,听雪楼会全力相助。”
凌越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联系听雪楼的人。只是镇南王必定会全城搜捕我们,出去要格外小心。”
几人稍作休整,便借着密道来到城西的一处宅院。院内早已等候着听雪楼的人,见到他们,立刻引着他们进入内堂。
“沈楼主呢?”清玄问道。
“楼主去大理寺了,让我们在此等候各位。”听雪楼的人递上干净的衣物和伤药,“楼主说,等各位休整好,便带你们去见大理寺卿。”
清玄松了口气,看着兄长们开始处理伤口,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他知道,虽然危机尚未解除,但他们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只要能将密信交到大理寺卿手中,镇南王的罪行就能被揭露,父亲的冤屈也能得以昭雪。
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院内,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清玄握紧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坚定——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他们兄弟几人都会并肩作战,直到正义得以伸张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