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潮湿的风裹着霉味扑面而来,体清玄攥紧腰间短剑,紧跟在林婉儿身后。自从三日前从桃源镇地牢救出林父,几人便循着林婉儿口中“能直通密林核心”的密道前行,此刻前方终于透出微弱的光。
“前面就是出口,沈玉衡前辈应该就被关在不远处的石室里。”林婉儿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拂过密道壁上刻着的奇怪纹路,“只是这些符号……我总觉得和黑衣人首领的令牌图案一样。”
沈玄舟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步,借着微光仔细观察纹路:“是邪教的‘锁魂纹’,这密道恐怕是他们早就挖好的陷阱。”话音刚落,密道尽头突然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夹杂着熟悉的咳嗽声——是三哥沈玉衡的声音!
体清玄再也按捺不住,提剑就要冲出去,却被沈长庚死死按住肩膀:“别冲动!你听,咳嗽声是故意传过来的。”
果然,下一秒就有粗哑的声音响起:“沈家人倒是有耐心,躲在密道里不敢出来?再不动,我就给沈玉衡喂‘蚀骨散’了!”
林婉儿脸色骤白:“那是他们最毒的药,前辈会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她话音未落,沈玄舟已从怀中摸出几枚飞镖,对两人使了个眼色:“清玄跟我冲出去救三哥,长庚你护着林姑娘和林父,注意避开石室两侧的弩箭口。”
“好!”体清玄应声出鞘,剑光随着沈玄舟的飞镖一同破出密道。眼前的石室里,沈玉衡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见他们进来,立刻低喝:“小心脚下!地砖有机关!”
体清玄急忙收住脚步,就见脚下地砖隐隐泛出蓝光。黑衣人首领——那个独眼龙狞笑着拍了拍手:“不愧是沈家人,可惜太晚了!”他猛地按下石柱旁的机关,石室顶部顿时落下密密麻麻的毒针。
“用剑挡!”沈玄舟挥剑划出一道剑幕,毒针被纷纷击落,可独眼龙已趁机掏出匕首抵住了沈玉衡的咽喉:“都放下武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体清玄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见沈玉衡突然朝他使了个眼色,嘴角悄悄撇向独眼龙身后的石壁。沈玄舟立刻会意,假意抬手要扔剑,趁独眼龙分神的瞬间,突然将一枚飞镖掷向石壁上的暗格。
“咔嚓”一声,暗格弹开,里面竟藏着一个小小的铜盒。独眼龙惊怒交加,刚要转头去看,沈玉衡突然猛地低头,用额头撞向他的鼻梁。独眼龙痛呼一声,匕首脱手,沈玄舟趁机冲上前,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抓住他!”沈长庚此时也带着林氏父女冲进石室,几人合力将剩下的黑衣人制服。体清玄急忙扑到石柱旁,用剑斩断铁链,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玉衡:“三哥,你怎么样?”
沈玉衡喘着气,指了指那个铜盒:“别管我,快拿盒子……里面是他们勾结藩王的密信,要是被带走,会有更多人遭殃。”
林婉儿捡起铜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楚——藩王要借黑衣人的手除掉沈家兄弟,再趁机起兵谋反。她惊得捂住嘴:“原来他们的主子是藩王!”
沈玄舟接过密信,脸色凝重:“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尽快把密信送回京城。”他看向沈玉衡,“三哥,你能走吗?”
沈玉衡点点头,在体清玄的搀扶下站直身体:“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林姑娘,”他看向林婉儿,“你怎么会知道密道和他们的阴谋?”
林婉儿攥紧衣角,轻声道:“因为……我爹曾是藩王的谋士,后来不愿助纣为虐才带着我逃到桃源镇,这些都是他偷偷告诉我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林父急忙上前道:“我知道错了,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这次能帮到各位,也算赎了一点罪。”
沈玄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就好,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藩王的人很快会发现这里的动静。”
几人收拾好行囊,带着被制服的黑衣人,朝着密道外的山林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体清玄看着身边的三位哥哥,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危机还未完全解除,但他们兄弟,终于又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