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鸟笼内的战斗正达到白热化。
一道赤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在狭小的空间内高速穿梭盘旋。
那是一个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和短裤,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和虬结的肌肉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对如同黄金铸造的巨大机械羽翼。
翼展惊人,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呼啸的气流,将鸟笼内的血腥气搅动得更加浓烈。
此刻,那对华丽的金翼边缘和翼尖,正不断滴落着暗红色的浆液,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她的动作迅捷、凶猛,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凌厉的爪击和翼扫,将空气撕裂。
她的对手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动作同样快得惊人。
他的双手前臂被彻底替换,此刻延伸出两把闪烁着刺眼蓝白色光芒的激光刃。
刃身狭长,能量高度凝聚,发出高频的嗡鸣。
每一次挥动,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轨迹。
那是碧空府正规军特种部队才可能配备的制式武器,显然来路不正。
少年不擅长应对空中目标。
他在地面快速移动,试图用激光刃切割那道赤红的身影。
但少女的飞行轨迹诡异多变,如同鬼魅。
激光刃的致命光束一次次落空,带着恐怖的高温狠狠斩在合金栅栏上。
呲——!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伴随着耀眼的火花爆开,手腕粗的合金栅栏在军用级激光刃面前瞬间被熔断,切开巨大的豁口。
灼热的金属熔液如同暗红色的泪珠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冒起青烟。
每一次误击,都让鸟笼的结构发出呻吟,靠近豁口的观众惊恐地向后缩去,发出短促的尖叫,但随即又被更狂热的呼喊淹没。
“撕了他!”
“激光小子!砍掉她的翅膀!”
观众席彻底沸腾,声浪几乎要掀翻油罐的顶盖。
少年久攻不下,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
一次冒进的突刺被少女轻易躲过,她如同捕食的猎鹰,猛地一个回旋,巨大的金翼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在少年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少年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整个人向前猛扑出去,狠狠撞在鸟笼边缘的合金栅栏上。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激光刃的光芒瞬间黯淡。
少女没有丝毫停顿。
她俯冲而下,带着金属指套的右手铁钳般死死扼住少年的后颈,将他整个身体提离地面。
然后,她抓着少年的头颅,将他整个人狠狠摁在生锈的合金栅栏上,开始沿着鸟笼边缘高速拖行。
令人头皮炸裂的摩擦声响起。
少年的脸、肩膀、胸膛、大腿……所有与栅栏接触的部位,在巨大的力量和高速摩擦下,皮肉瞬间被刮掉撕裂。
暗红的血液和破碎的皮肉组织在栅栏上涂抹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骨骼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刮擦声穿透了观众的喧嚣,让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既恐惧又兴奋的扭曲表情。
一圈!仅仅一圈!
当少女停下时,少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软软地瘫倒在鸟笼角落,身体正面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血肉模糊,多处露出森白的骨头茬子。
暗红的血液在他身下迅速洇开,形成一小片血泊。
观众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口哨声,为这血腥的胜利喝彩。
按照规则,少女应该上前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终结对手的生命。
然而,少女却站在血泊边缘,微微喘息着。
她看着地上那团不成人形的血肉,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没有上前,反而猛地抬头,对着鸟笼外一个方向厉声喊道:
“老鬼!救人!”
一个身影应声从阴影中挤出。
那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穿着沾满各种颜色干涸血污和不明油渍的肮脏皮围裙,手里提着一个同样污秽不堪的金属急救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一股麻木的熟练。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鸟笼旁,一个看守的退役scpd队员面无表情地打开一道小门。
老头钻进去,蹲在少年身边,动作粗鲁但异常迅速地检查着,然后从箱子里掏出止血凝胶,强心针和简陋的缝合工具。
“搞什么?!”
“杀了他啊!”
“妈的!退钱!这不算赢!”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不满的怒吼、谩骂和口哨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们花钱是为了看生死搏杀,不是为了看这种“仁慈”的戏码!
少女猛地转身,面对沸腾的观众席。
她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金色的眼眸此刻冰冷如刀。
她背后的巨大金翼猛地完全展开,翼展几乎覆盖了小半个鸟笼的上空。
金属羽毛在强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边缘沾染的鲜血更添几分狰狞。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扇动双翼。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流狠狠砸向最前排的观众。
猝不及防之下,前排的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金属碎屑、灰尘和唾沫星子被卷起,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整个喧嚣的场馆,在这股带着血腥味的狂暴气流和那双冰冷金眸的逼视下,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声浪骤歇,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气流呼啸和远处老头粗重的喘息声。
少女这才缓缓收起双翼,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蝉的观众。
她走到鸟笼门边,看守队员立刻打开门锁。
她走了出来,无视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向姬焮和岳翊所在的方向。
“姬焮姐。”
少女停在姬焮面前,声音带着战斗后的微微喘息,但语气却透着一股熟稔和随意。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看到姬焮时,明显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叛逆的淡漠。
她随意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几滴暗红溅落在油污的地面上。
姬焮看着少女,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被一丝不赞同取代。
她抬起右手,指了指少女身上沾染的血污和背后金翼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声音带着一丝责备:
“柯特妮,又缺零花钱了?跟姐姐说一声就行,犯不着来这里拼命。”
她的电子右眼扫过鸟笼内正在被老头粗暴缝合的少年。
“这里给的钱再多,也买不回一条命。”
柯特妮撇了撇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无聊而已。待着没劲。”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背后的金翼也随之轻轻收拢。
“无聊?这不是游乐场。再让我看见你进这个笼子,我就告诉你哥。”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