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吴殿宇那裹挟着死亡阴影、势不可挡的冲锋,戴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再试图化作烟雾规避,对方那恐怖的预判能力,让【漫烟】的闪避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吴殿宇裹挟着腥风、欺近至几乎能看清对方眼中疯狂倒影的刹那,戴德猛地张开了嘴。
“噗——!”
一股浓稠、辛辣、带着刺鼻硫磺味的灰白色浓烟,如同高压水枪般,近距离、毫无保留地喷向了吴殿宇的面门。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非物理性的攻击,完全超出了吴殿宇的战斗经验。
他猝不及防,浓烟瞬间灌入他的口鼻。
“呃……咳。咳咳咳——!”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瞬间取代了杀意沸腾的低吼。
辛辣的烟雾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疯狂刮擦着他的气管和肺部。
吴殿宇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起来,双眼被刺激得布满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视野一片模糊。
这致命的破绽,转瞬即逝。
戴德强忍着喉头的灼痛,眼中寒芒爆闪。
就在吴殿宇因剧咳而身形凝滞的千分之一秒,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凌厉的银色闪电,带着破开一切的决绝,狠狠划向吴殿宇的胸膛。
嗤啦。
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吴殿宇的上衣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渗出血珠。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切入更深皮肉的瞬间,吴殿宇那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再次发挥了作用。
他在剧痛和窒息中,硬生生凭借腰腹力量向后猛缩了半分。
就是这毫厘之差,让戴德这志在必得的一击,仅仅留下了一道皮外伤。
“该死。”
戴德心中暗骂,手腕一翻,还想补上一刀。
但吴殿宇的调整速度快得骇人。
他强压下肺部的灼烧感和泪水的模糊,左手如同铁钳般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戴德持匕的手腕。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戴德只觉得腕骨剧痛,五指一松。
当啷。
匕首脱手,掉落在地。
紧接着,吴殿宇的右拳,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浓烟和滔天的怒火,如同攻城锤般重重轰在戴德的腹部。
“唔——。”
戴德闷哼一声,身体如遭重击的沙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断壁上,尘土簌簌落下。
腹内翻江倒海,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在这个怪物面前,都仿佛被提前预知。
任何攻击意图都会被瞬间反制。
吴殿宇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和污渍,他的瞳孔,在极致的愤怒和杀意刺激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的眼白部分,如同被滴入浓墨,迅速被深邃的漆黑侵蚀覆盖。
不过呼吸之间,他的双眼已变得如同两颗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曜石。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暴虐的恐怖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呵呵呵……”
吴殿宇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疯狂和极度兴奋的骇人笑容,漆黑的双瞳死死锁定着挣扎起身的戴德。
“你……真的很有意思啊……”
那笑容,让戴德如坠冰窟。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再次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层次。
这不再是狩猎,而是虐杀的前奏。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个疯子。
戴德心中再无半分战意,只想尽快拿到那该死的五分,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身体瞬间化作一股烟雾,朝着废墟深处急速飘散,试图脱离吴殿宇的视线范围。
就在戴德化作烟雾、亡命奔逃的瞬间,一个急促而清晰的男声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戴公子,往东边跑!快!东边,你左前方大概三百米,那片倒塌的广告牌下面!
那里有几具尸体,其中一具手腕上的手环还是完好的!快!拿到它按下按钮就能出来。”
是杨考官。
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恐惧。
“东边?左前方?”
戴德的方向感本就极差,此刻在剧痛和恐慌的双重作用下,更是混乱不堪。
他下意识地在烟雾中停滞了一瞬,试图分辨那虚无缥缈的“左前方”到底指向何方。
“就是你现在飘的方向!快啊!别停!他追上来了!!”
杨考官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急得快要吐血。
然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葬送了他最后的机会。
一道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穿透了尚未完全凝聚的烟雾。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戴德只感觉左臂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仿佛灵魂都被斩断的剧痛。
他凝聚的身形踉跄着显现,低头一看——
他的左小臂,连同紧握的拳头,已经齐肘而断。
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那只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旋转着,“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废墟。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戴德所有的意识。
但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强烈的求生本能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仅存的右手死死捂住断臂处,身体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驱使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咻——!”
戴德的身影再次化作烟雾,但这一次,不再是飘散,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火箭。
一道长长的、混合着血气与烟尘的白色轨迹瞬间拉出,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杨考官指引的方向,亡命飞射。
眨眼间便消失在废墟的阴影深处,只留下原地一滩迅速扩大的刺目猩红和那只孤零零的断臂。
戴德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那个疯子很快就会循着血迹和烟尘的轨迹追上来。
他必须在对方赶到之前,找到那个手环。
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和考官不断在脑中重复的指引,戴德终于冲到了那片倒塌的巨大广告牌废墟前。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七八具残缺不全、死状凄惨的尸体横陈在地,如同地狱的画卷。
剧痛让戴德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左臂断口处撕心裂肺的痛楚,用仅存的右手,疯狂地在冰冷的尸体堆中翻找、摸索。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在哪……在哪……快啊……”
他心中疯狂呐喊,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断臂的剧痛,冷汗浸透了全身。
就在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尚未碎裂的金属环状物时——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他。
戴德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吴殿宇那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旁不足三米的地方。
他手中握着戴德之前掉落的那把匕首,刃尖还在滴落着属于戴德的血。
漆黑无光的双瞳,如同深渊般凝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宛如死神降临,宣判终局。
然而,就在吴殿宇手中的匕首即将挥下,终结这场猎杀的瞬间——
嗡。
戴德身旁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波动起来。
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产生。
“草!”
吴殿宇的怒吼声尚未完全出口。
唰。
戴德的身影,连同他刚刚摸到的那枚手环,瞬间被那股空间波动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吴殿宇一人,站在血腥的尸堆旁,握着滴血的匕首,浑身散发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怒与不甘。
到嘴的猎物,竟然在最后一刻被强行夺走了。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戾气的咆哮,震得废墟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领域出口处,空间一阵波动,戴德浑身浴血、断臂处仍在喷涌鲜血的身影狼狈地摔了出来。
“戴公子!”
早已焦急等候在外的三位考官立刻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想要搀扶。
但当他们看清戴德空荡荡的左袖和那狰狞的断口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草……”
戴德剧痛之下,更是怒火攻心,他仅存的右手猛地推开试图搀扶他的考官,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
“你们三个废物。干什么吃的。眼睁睁看着老子被人砍手?!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还有里面那个杂种……都给老子等着,我要他碎尸万段!”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剧烈的疼痛和滔天的屈辱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三位考官被骂得狗血淋头,冷汗涔涔而下,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口中不断重复着“属下失职”、“罪该万死”、“公子息怒”之类苍白无力的检讨和安抚。
他们心中一片冰凉,深知这位睚眦必报的少爷脱险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可怕的雷霆之怒。
就在这时,领域上空,那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5号考生戴德,通过考核。”
领域内,索九螭和吴阡夜几乎同时看到了天空浮现的文字。
索九螭撇了撇嘴,低声道:
“果然……还是让他混过去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无奈。
吴阡夜则只是目光微凝,并未言语。
戴德过关,在他预料之中,只是这方式……
恐怕代价不小。
而散布在废墟各处的其他考生,则是爆发出了一阵混杂着羡慕、惊讶和劫后余生的低语。
戴德的过关,仿佛给他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更恐怖风暴来临前的序曲。
此刻,领域内剩余的考生,仅余23人。
吴殿宇死死盯着天空中那行宣告戴德过关的文字,胸膛剧烈起伏。
煮熟的鸭子飞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和扭曲。
笑声未落,他脚下的黑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剧烈翻涌。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一场纯粹为了发泄滔天怒火的、无差别的血腥屠杀,正式拉开帷幕。
凭借着【聚影】在黑夜中近乎无穷无尽的加持和那鬼魅般的速度,吴殿宇化身最恐怖的死神。
他不再有任何“狩猎”的兴致,只剩下纯粹的、高效的杀戮。
一个、两个、三个……
他如同索命的幽影,以令人绝望的速度在废墟中穿梭、闪现。
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生命气息的彻底消失。
手环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为这场屠杀伴奏的丧钟。
恐惧的尖叫、绝望的求饶、临死的咒骂……
这些声音在废墟中短暂响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血腥味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考核区域。
吴阡夜在看到戴德过关信息后不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考生淘汰的信息如同雪崩般在天空疯狂刷屏。
几乎每隔几秒就有一个名字黯淡下去。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有什么东西……一个极其可怕的东西……
正在领域内进行着无情的清洗!
“戒备。”
吴阡夜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索九螭和冯清泉发出警告。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夜潜】天赋悄然发动,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索九螭和冯清泉也感受到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死亡气息。
他们紧张地环顾四周,却骇然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吴阡夜,竟然凭空消失了。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感知、寻找,都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吴阡夜?吴阡夜。”
冯清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安地看向同样脸色发白的索九螭。
“他说了会保护好我们的,对吧?”
索九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嗯。他说了。而且……”
他握紧了拳头,看向冯清泉。
“我也会保护你的。”
少年的承诺,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他们不知道,那收割生命的死神,已经悄然降临在他们附近。
……
当最后一名无关考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废墟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殿宇的身影,如同从血海中走出,再次出现在距离吴阡夜三人不远处的阴影中。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那把夺来的匕首,刃口已经翻卷,仍在滴滴答答地向下淌着血。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头橙发,此刻已完全被血浆染成了深红,凝结成一绺绺,如同地狱恶鬼的鬃毛。
他身上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几乎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薄雾。
令人窒息的是,这浓重的血腥味中,几乎没有一滴属于他自己。
吴阡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那冲天的杀气和血腥味,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得他皮肤生疼。
吴殿宇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这片区域。
他随手将那把卷刃的匕首“当啷”一声丢在地上,仿佛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最后的三人……
希望他们能带给自己一点像样的乐趣,而不是像那些废物一样不堪一击。
他需要一场原始的、酣畅淋漓的搏杀,来平息心中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怒火。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吴阡夜三人藏匿的方向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咔嚓”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吴阡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之前已经向冯清泉和索九螭确认过,自己的【夜潜】天赋在黑夜中正常发动了,他们完全无法感知到自己。
敌在明,我在暗。
这是唯一的优势。
他必须抓住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着,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迎着吴殿宇走来的方向,缓缓靠近。
在经过那把被丢弃的匕首时,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将其捡起。
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死寂中不断缩短。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吴阡夜全神贯注,寻找着最佳出手角度的瞬间——
“你干嘛?”
一声冰冷、带着明显怒意的质问,如同惊雷般在吴阡夜耳边炸响。
怎么可能?
他看得见我?
吴阡夜心中警铃大作。
巨大的震惊让他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破绽。
吴殿宇的拳头,裹挟着浓郁的黑影和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出膛的炮弹,已然狠狠轰向吴阡夜的胸口!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预想中骨骼碎裂、内脏破碎的场景并未出现。
吴阡夜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那足以开碑裂石、经过暗影强化的恐怖一拳,落在他身上,竟然如同打中了一块坚韧无比的老牛皮,力道被诡异地分散、吸收,传递到他身上的冲击微乎其微。
仅仅是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闷感。
“你能看见我?!”
“你能接下我这一击?!”
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吴阡夜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夜潜】失效了?
不可能!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索九螭和冯清泉,他们脸上依旧是茫然和惊恐,显然还在徒劳地寻找着自己的踪迹。
那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疯子能清晰地锁定自己?
难道……他有某种能完全克制【夜潜】的“天赋”?
同样的崩溃也席卷了吴殿宇。
【聚影】失效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凝聚了黑夜之力、足以轰碎岩石的全力一击,打在对方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那感觉……
就像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对方身体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屏障完全抵消了。
难道……这个人拥有专门克制【聚影】的诡异能力?
“难怪……敢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捡武器……”吴
殿宇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吴阡夜,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对自己的‘防御’这么有自信吗?”
巨大的困惑如同浓雾般笼罩了两人,但杀意并未因此消退,反而因为对方的“异常”而变得更加浓烈。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在极致的疑惑和警惕中,瞬间战在了一起。
诡异的是,这场战斗,竟真的如吴殿宇所“愿”,变成了没有任何“天赋”加成的、最原始的肉搏。
拳脚相交,匕首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吴阡夜心中的惊骇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推测取代:
不是天赋失效。是他们的天赋……似乎正好对彼此无效。
【夜潜】的隐匿对吴殿宇无效,【聚影】的强化对吴阡夜无效。
他们被拉回了同一起跑线。
在这个层面上,吴阡夜那源自潜意识的战斗本能,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狠辣。
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攻守转换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般的流畅感,竟隐隐压制住了以凶悍着称的吴殿宇。
匕首化作银色的毒蛇,在吴殿宇的咽喉、心口、关节处不断游走、试探。
但吴殿宇的战斗经验同样丰富得可怕。
他的身法诡异,反应迅捷,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锋刃,同时寻找着反击的空隙,拳脚如同沉重的铁鞭,不断抽向吴阡夜的要害。
然而,无论吴阡夜的匕首如何刁钻,始终无法在吴殿宇身上留下有效的伤口;
无论吴殿宇的拳脚如何沉重,落在吴阡夜身上也如同隔靴搔痒。
两人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的猛兽,激烈地撕咬着,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战况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而在冯清泉和索九螭的视角里,眼前的一幕更是诡异绝伦:
那个浑身浴血、如同恶魔般的橙发男子,正对着空气疯狂地拳打脚踢、闪转腾挪,动作迅猛而凌厉,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搏斗。
“这……这就是吴阡夜的天赋吗?完全隐身?”
冯清泉的声音带着颤抖。
“但是……那个人……他好像……看得见吴阡夜?”
索九螭的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僵持之中,吴殿宇那漆黑无光的眼珠,猛地转向了不远处观战的索九螭和冯清泉。
他意识到了。
自己的“天赋”并非完全失效,很可能只是对眼前这个人无效。
那么……另外两个呢?
一股残忍的念头瞬间升起。
吴阡夜捕捉到了他目光的转向,心中警兆陡生!
不好,他要对九螭和清泉下手!
没有任何犹豫,吴阡夜趁着吴殿宇分神的刹那,猛地从身后扑上。
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锁住吴殿宇的双肩和上臂,腰腹发力,一个标准的擒抱摔技。
砰!
吴殿宇猝不及防,被重重地摔倒在地。
吴阡夜随即用全身力量压制上去,双腿绞缠,试图将他牢牢禁锢在地面。
在身体紧密接触的瞬间,吴阡夜清晰地感受到了。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恐怖力量,正在吴殿宇的体内疯狂涌动、咆哮。
这股力量,比他白天感受到的,强大了何止百倍。
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压制在薄薄的地壳之下。
冯清泉和索九螭,绝对挡不住此刻状态的吴殿宇一击。
被压制的吴殿宇奋力挣扎着,如同被困的凶兽。
这种纯粹依靠肉体力量的、枯燥的角力,让他心中那尚未完全发泄的怒火再次升腾,烦躁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啧……”
一声充满不耐和暴戾的低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