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临睡前与小哥那番算不上讨论的“讨论”,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直到清晨仍未完全平息。我原本打算今天安分守己,继续享受账户余额带来的纯粹精神愉悦,暂时按捺下消费的冲动。但小哥那句不容拒绝的“给你买”,仿佛在我脑子里安了个循环播放的喇叭,一遍遍提醒我,这笔钱里,有一部分已经被他单方面划拨成了“无邪专用改善基金”。
行吧。我望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认命地叹了口气。既然他坚持要“送”,那我这个收礼物的,总得配合一下,提供个收货地址(就是我本人)和接收机会(就是今天去采购)。
起床后,趁着胖子还在后院喂鸡,小哥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我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给小哥的账户转去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数字绝对远超他昨天列出的那几样东西的市场价。
“小哥,”我走到他身边,把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转账已完成,“这是你今天采购的经费,你看着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看到喜欢的就买,现在咱有钱,很有钱。” 我顿了顿,想起他那几乎为零的物欲,又补充道,“要是不够,随时跟我说,我再给你转。”
闷油瓶停下动作,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又落回我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对于这笔突然多出来的、数额不小的“零花钱”,他既没有表现出惊喜,也没有推辞,平静得仿佛我只是递给了他一杯水。
给胖子转钱则成了每日固定节目。我熟练地操作手机,又是一笔五位数的款项划了过去。胖子正拎着鸡食桶从后院晃悠进来,手机“叮”一声响,他掏出来一看,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又被熟悉的、见钱眼开的笑容取代。
“哟!天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又发零花钱?” 他乐呵呵地把钱收了,动作麻利得像怕我反悔。
我看着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胖子这人,虽然爱财,但心思并不复杂。平时的营收大多都放在我这里统一管理,他需要用时再支取,也从无怨言。这两天接连收到“额外补贴”,他高兴归高兴,但更多的是一种“天上掉馅饼”的纯粹快乐。
“今天继续采购。”我宣布道。
胖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妈子般的操心。他放下鸡食桶,凑近我,压低声音,带着点不赞同的语气开始唠叨:“我说天真,咱这钱虽然来得容易,但也不能这么个花法啊?昨天不才大采购完吗?那床、那除湿器、还有我那些宝贝厨具,可都没少花!你这有点钱就嘚瑟,也得存着点,以备不时之需不是?”
他絮絮叨叨,甚至拿出手机,作势要操作:“你是不是钱不够了?要不胖爷我把这钱转回给你?反正我昨天买的也差不多了……”
看着他这副真心实意替我打算的模样,我心里一暖,刚才那点好笑变成了感动。我伸手按住他想要转账的手,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放心吧,胖子。我心里有数。小花他们转的钱,还够给你转好多个两万五呢,而且,那可是小花给的,能少吗?”我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他人,没办法我那余额里可以说百分之七十都是小花给转的。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胖子一听,眼睛瞬间又亮了,那点操心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得!有您这句话胖爷我就放心了!您是大股东,您说了算!”
他不再纠结钱的问题,转身系上围裙,干劲十足地开始准备早餐,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今儿个咱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咸菜,还有胖子自己腌的流油的咸鸭蛋。我们三人围坐在桌前,窗外是雨村清晨特有的宁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一会儿去镇上逛逛?”我一边剥着咸鸭蛋,一边状似随意地提议,“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胖子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粥,含糊道:“我反正没啥想买的了,昨天都置办齐了。不过你要是想去,胖爷我就陪你逛逛,就当遛食儿了。”
闷油瓶安静地吃着饭,闻言抬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表示他记得昨晚的“约定”。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表示陪同,一个默许执行,心里那点因为“被迫消费”而产生的小小别扭也散去了。也罢,就当是满足一下小哥那难得表达的、 albeit 方式有点强硬的“心意”,也顺便再看看,这笔突如其来的横财,还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哪些细微的改变。
吃完这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饭,我们收拾好碗筷,锁上喜来眠的门,再次踏上了前往镇上的路。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为了解决迫切的生存需求,而是带着点悠闲的、探索性质的,为了“花掉”那份被指定用途的“礼物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