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把摄像机架在客厅正中央,镜头直直对着蜷缩在墙角的杨胜和韩丽丽,手里还攥着那根没断的椅子腿。
“现在拍‘恩爱夫妻早餐’,杨胜你给韩丽丽喂粥,笑要露八颗牙,韩丽丽你得装感动,眼泪要掉在粥碗里——别跟我装死,你们俩成年人连这点戏都演不了?”
杨胜哆哆嗦嗦拿起皱巴巴的剧本,韩丽丽则盯着桌上冷硬的馒头咽口水。
自从被关起来,凌霜只给他们每天一个馒头,就像他们当初饿原主一样。
杨胜舀了勺凉透的粥递到韩丽丽嘴边,手一抖,粥洒了韩丽丽一衣襟。
“停!”
凌霜的椅子腿咚地砸在地板上,吓得两人一哆嗦。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杨胜的头发,拿过粥碗扣在杨胜头上。
原本冰凉的粥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烫得杨胜惨叫。
凌霜接着就一棍子砸在他背上:“手抖什么?拍我摔在结冰的地上怎么没手抖?让我嚼着没熟的米饭拍香到哭怎么没手抖?”
“轮到你演了就抖?喂饭都不会?你在找死吗?”
凌霜说着,手里的椅子腿狠狠往杨胜身上砸,专门挑那些看不太出痕迹但又剧痛无比的地方。
椅子腿断口上的铁尖尖狠狠戳进他大腿的肉里,疼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去把脸洗干净,就拍这个,这个要是拍砸了我弄死你。”
杨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干净了脸。
韩丽丽缩在一旁,一句话不敢说。
这个镜头拍了很久才拍成,两个人已经被打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凌霜说出“勉勉强强吧”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是这份喜悦只维持了半个晚上。
凌晨三点,凌霜把他们两个又拉了起来,这次要拍一个“妻子半夜突然想吃面,丈夫连夜爬起来给妻子做面”的剧情。
可杨胜根本不会做饭,凌霜自然不可能教他,只能让韩丽丽在一旁指导。
但其实韩丽丽做饭的水平也一般,平时炒个菜蒸个米饭还行,至于做手工面条这种有点难度的就完全不行了。
两人折腾了半天,连面都没和好。
可想而知,又是一顿暴揍。
两个人最后是被揍晕过去的,躺在地上睡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被凌霜一盆冷水泼醒。
“滚起来拍视频。”
这次的剧本是夫妻俩吵架后和好的剧情。
“要感动,要演出那种傲娇的表情。”
凌霜拿着椅子腿往韩丽丽的腰上戳。
但韩丽丽现在实在太难受了,她此刻除了痛苦就是恐惧,根本做不出凌霜要的那种“娇羞中带点傲娇,又带点爱意”的小表情。
凌霜一巴掌就甩在她脸上:“听不懂人话是吗?”
然后又转头看着杨胜:“还有你,给妻子道歉的时候态度要良好,你脸上这不耐烦是什么意思?重来!”
但重来依旧没拍过,两人又不可避免地被暴揍一顿,午饭晚饭都没得吃。
到了半夜,凌霜照例把他们折腾起来,继续拍之前“半夜想吃面”的剧本。
就这样反反复复拍了一个星期,两人都要疯了。
实在太痛苦了。
吃不饱饭、睡不着觉,刚睡醒就被人叫起来,稍微不顺心就要被按在地上暴揍,这样的日子让他们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想拍啊?”
“那怎么行呢?我陪着你们拍了一年多呢,怎么轮到你们才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
“给我滚起来拍视频。”
凌霜逼他们对着镜头念台词,杨胜声音小了点,凌霜直接把滚烫的开水浇在他手背上。
她却盯着镜头里扭曲惨叫的杨胜,语气平淡:“声音大点。”
韩丽丽看着杨胜起泡的手背,突然疯了似的往门口冲。
凌霜早有防备,伸脚绊倒她,椅子腿直接砸在她肩膀上:“跑什么?你们当初把我锁在阳台不让我跑,现在你想逃?”
她蹲下来,揪着韩丽丽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想跑啊?也行,要不咱们拍个认错视频?拍过了就饶了你怎么样?”
“来,你对着镜头说‘我不该把女儿当摇钱树’,说一百遍。”
韩丽丽根本不敢反抗,哭着念,念到第五十遍时舌头打了结,凌霜的耳光“啪”地落下,打得她嘴角流血。
“忘词了?我当初背你们编的儿歌,错一个字就被你们用尺子打,说吧,你想被怎么打?”
日子继续一天天过,凌霜不让他们睡觉,只要镜头里的表情不对就打,让他们反复拍同一个镜头,饿了就给点馒头渣,渴了就喝自来水。
杨胜先垮了,拍喂饭戏时突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韩丽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凌霜的腿哭:“别打了别打了,再也不拍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还往自己脸上扇耳光,跟当初他们逼原主认错打自己耳光时一模一样。
凌霜看着地上瘫着的两人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认错了?”
“早干什么去了?”
“板子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是吗?”
“认错?你们也配?”
说着,凌霜对着他们又是一顿暴揍。
这下两人彻底疯魔了,开始变得疯疯癫癫,杨胜更是直接瘫痪。
凌霜则笑了笑:“瘫痪了好啊,那就拍个‘妻子照顾生病丈夫’的视频吧。”
这句话说出来,韩丽丽彻底绝望了。
她眼神中甚至连痛苦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麻木。
她趁凌霜离开的时候将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拿起碎瓷片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碎片不算锋利,她割了很久才割到大动脉,鲜血喷了杨胜一脸。
而杨胜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惊呆了,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凌霜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给了杨胜与韩丽丽同样的死法。
夫妻俩整整齐齐下了地狱,又整整齐齐一起醒过来。
往后的每一世,他们都会是夫妻,只是永远不配再有孩子。
原主没有父母,原主的外婆来将凌霜接走,祖孙俩从此过上了平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