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深吸一口气:“你说怎么办?怎么进来的没点数吗?非得让我把话说在你脸上你才开心?”
本来还委委屈屈的覃兰月表情僵在脸上。
经理白了她一眼:“你还站在这干什么?真干不了就滚回家找你爸妈,让他们养着你。”
覃兰月哭的更厉害了:“经理你是不是梁姐的亲戚啊?”
这话听的经理倒吸一口凉气:“滚。”
覃兰月捂着脸又跑回了办公室,趴在桌上呜呜的哭。
哭到一半拿起手机又拍了个视频,配文——工作累了就嚎啕大哭。
但视频也就几个零星的播放和点赞。
根本无人care她。
她抽泣着冷哼一声,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站了起来,然后顶着通红的眼眶上了三楼。
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
“她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啊。”
“听说市场部的经理是他表舅,可能去找表舅哭去了吧。”
大家议论了两句又开始做自己的事,覃兰月此时正打算推开市场部经理的门。
“表舅,他们都欺负我,怎么办嘛~”
苗永昌正在跟公司的副总监商量事,门是反锁着的,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门被覃兰月踹开了。
办公室里坐着的两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苗永昌。
“干什么你?出去。”
覃兰月还沉浸在自己刚才怎么将门踹开了的震惊里,没听见苗永昌的话。
苗永昌大喊一声:“覃兰月,你干什么呢?赶紧出去办你的事去。”
这时覃兰月才反应过来,有更大的领导在这里,也知道现在不合适在这里闹,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下一刻,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控诉。
“他们都欺负我怎么办嘛~”
“我就是笨笨的,学不好啊,我才入职一个月让我做那么难的活,这不是为难人嘛~”
“还有昨天的旺仔小馒头,真的很好吃啊~”
这副模样把副总监惊呆了。
她看看苗永昌又看看覃兰月,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苗永昌更是眉心直跳:“起来,出去。”
“我不,你给我做主。”
……
覃兰月说起来没完,副总监的眉头紧皱,忍着火气看着苗永昌:“这谁招进来的,赶紧处理一下。”
说完转身离开,副总监出去的那一刻,覃兰月仿佛突然间缓了过来。
她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看看苗永昌又看看地面。
“表舅……我……”
“你又闹哪样,我好不容易把你安排进来是让你进来犯贱的是吗?收拾东西滚,明天别让我再在办公室看见你。”
苗永昌不是不知道旺仔小馒头的事,只是碍于亲戚的面子,他忍了,可没想到覃兰月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然而,覃兰月好像并没有听明白苗永昌的话,站起来拉住了苗永昌的手:“表舅,你要给我放假啊?”
苗永昌:……
“放几天?我就知道表舅最好了。”
“等我回来他们的活是不是就干完了?那我是不是接着就能拿奖金?”
“哦耶,表舅万岁。”
苗永昌:……
不是,这人煞笔吧?
他一把将推开:“放你爷爷的假,你他妈给我滚蛋,滚回家知道吗?”
这次覃兰月听明白了,这是要开除她?
她当场就撅了嘴,苗永昌直接打了保安电话把覃兰月拖了出去。
覃兰月不服,一直在公司外等着。
她觉得肯定是有人嫉妒她,报复她。
最后,她把目标定在了凌霜身上,等凌霜出来就试图拦住她。
“是不是你告状?”
“是不是你欺负我?”
“是不是……”
凌霜不理她,她就说起来没完,一直跟在凌霜身后,走进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都没反应过来。
“啪——”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覃兰月脸上。
覃兰月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她懵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捂着脸颊瞪大眼睛:“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
凌霜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我还想弄死你呢,你是痴呆就回家喝奶,出来祸害人干什么?”
“啊——你放开我!”
覃兰月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你这个疯婆子!我要告你!”
“告我?”
凌霜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攥成拳,狠狠砸在覃兰月的肚子上。
“唔!”
覃兰月瞬间弓起身子,脸色惨白,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凌霜抬脚踹在她的膝盖弯,覃兰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眼泪直流。
“你嫉妒我!”
覃兰月哭喊着,试图去抓凌霜的手。
凌霜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把覃兰月扇得趴在地上。
覃兰月的嘴角破了,渗出血丝,脸颊高高肿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不是喜欢装宝宝吗?”
凌霜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覃兰月:“那就去当宝宝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
覃兰月去医院,胳膊骨折,手背骨裂,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她报警,哭哭啼啼地告状,说凌霜疯了,无缘无故打她。
但没有人证,没有监控,办公室里更没一个人站出来为覃兰月说话。
“我们跟她都有矛盾。”
大家都这般说。
警察没办法,没证据他们也不能怎么样,这事不了了之。
覃兰月气急败坏,但她很快就没心情在意这件事了。
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说不出话了,只能像婴儿一样嘤咛。
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任何问题,覃兰月急得眼泪直流。
而变化还在继续。
她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汗味,也不是臭味,而是一种……甜腻到发馊的奶香味。
这股味道越来越浓,无论她怎么洗澡喷香水都无法掩盖。
最让她绝望的是,这股味道很招苍蝇。
无论她走到哪里,身边总会围着数不清的嗡嗡叫的苍蝇,挥之不去。
覃兰月彻底疯了。
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整天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盖着厚厚的被子还是挡不住那股甜腻的奶香味和苍蝇的嗡嗡声。
再后来,覃兰月发现只要她干活,那股味道就会变淡,她也能说出几句话。
于是她开始没命的干活。
家里的活,外面的活,都干。
但因为被辞退了,再加上她不会说完整的话,没工作要她,她就去干公益。
大街上扫的一尘不染,天天在小区里收拾,变得比谁都麻利。
她不敢停下来,没命的干活,不然身上的香味就会变浓……
她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不分昼夜做着各种活,把前二十多年没干的活都干回来了。
但她又真的不会干活,心里也不想干,短短三个月,覃兰月就瘦得脱了形,眼神呆滞。
后来,她精神越来越差,可手停不下来。
再后来,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每天在病房里重复着各种奇怪的动作,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没人在乎。
她离开后,公司又正规面试了一个姑娘。
姑娘勤勤快快,笑起来甜甜的,和大家相处的很好,一起做项目,一起拿奖金,大家再也没有遇到过覃兰月那样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