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秦雅露喘着气,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忻宝,我看小说里都写,一座府城里,‘坏得流油’的大户肯定不止胡家一家!咱要不……找小二哥打听打听?今晚来个……”“替天行道,顺便‘劫富济贫’?”赵忻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拳头互击,“好主意!加上你的超级欧皇体质,今晚,咱们必须搞笔大的!走!找小二哥打听去!”秦雅露拉着赵忻就要往外冲。
“哎——慢着慢着!”赵忻反手拉住她,“小二哥这会儿正带苏先生他们去后院安置马车呢!坐坐坐,等等再去!跑不了你的钱!”她又兴奋过头了。赵忻宠溺地戳了戳她光洁的脑门:“看你那财迷样儿!”与客栈里的轻松氛围不同司洛昀穿过几条尘土飞扬的街道,问询数次,才在一家略显萧瑟的铺子前停下——‘听风琴坊’。她正准备抬脚进去,一个穿红戴绿、神情倨傲的小丫鬟突然插到她前面,叉着腰拦在门口,下巴抬得老高:“哪来的叫花子?懂不懂规矩?这等风雅之地也是你能进的?瞧你那一身破烂味,还带着块破布,许是容易丑陋,要是熏着或惊着了我们小姐高贵的身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赶紧滚!”冰冷的寒气在司洛昀眼底凝结。她深呼吸,正欲发作,琴坊内传来一道故作温柔的娇声:“桃枝,不得无礼。”一位身着锦缎、妆容精致的年轻小姐缓步走近,她淡淡扫了一眼司洛昀洗得发白的旧袄裙,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微笑,“姑娘莫怪,我这丫头也是好意提醒。并非我们不让你进,只是……”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确保铺内外都能听见,“这琴坊内,哪怕是最寻常的一把素琴,也需五两纹银之数。姑娘若有此银钱,不如多购置些冬衣棉粮,才是正经。”她话音一落,门口几个闲汉果然开始指指点点:“就是啊,小丫头片子,饭都吃不饱还想附庸风雅?”“也不照照镜子,配得上琴吗?”
“瞧瞧苏小姐,那才是菩萨心肠,金玉良言啊!听人劝吃饱饭!”司洛昀再次深深吸气,指甲掐进掌心,硬挤出一点“礼貌”的笑意,直视琴坊柜台方向:“多谢苏小姐‘费心’提醒。不过,买不买得起,买不买,买来何用,是我的事。我既登门,自然心中有数。”她手腕一翻,一锭足额的十两纹银赫然出现在掌心,在有些昏暗的店里闪着诱人的银光(得益于赵忻在钱庄清空了银票,并全堆在空间别墅客厅让秦雅露“观赏”的英明决定)。“掌柜的,”司洛昀提高音量,朗声问道,“敢问贵店,是否不做普通百姓的生意?有钱——也不赚?”掌柜本来看热闹看得起劲,一见到那沉甸甸、货真价实的银子,浑浊的老眼瞬间放光!这灾荒年,琴坊都快开不下去了!哪还管什么穷酸富贵的?“做做做!当然做!姑娘快里面请!”掌柜几乎是扑着迎了出来,笑容可掬地将司洛昀请进店。白莲花般的苏小姐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沉了下去,拉着愤愤不平的丫鬟桃枝退到一旁假装看琴,但那丫鬟已经不知为何吓得脸色发白,苏小姐背在身后的手也紧握成拳。司洛昀才懒得管她们。她目标明确,快速走到最角落里,指着那把灰扑扑毫无装饰的练习琴:“要那把。”付过五两银子,甚至没试音没检查,她抱着琴盒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愿停留。前脚刚踏出琴坊门槛,后脚就感知到系统小地图上,一个光点尾随了上来。司洛昀眼中寒光一闪:很好,一个胡家还不够,又来个苏家。看来今晚忻宝和露露得多‘拜访’一家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行至一条僻静无人的短巷转角,她身形一闪,瞬间原地消失。空间外,那个负责跟踪的小厮一脸茫然地出现,尚未搞清状况,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皮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司洛昀出现,面无表情地将其扔在空间一角。客栈门内空间里突然多出个陌生小厮,吓了赵忻和秦雅露一跳。两人联想到司洛昀出去买琴,瞬间紧张起来,拔腿就往客栈门口冲。迎面正撞见抱着琴盒安然归来的司洛昀。“昀昀!没事吧?” “谁欺负你了?我去弄死他!”两姐妹冲上前抓住她就上下打量,焦急溢于言表。司洛昀安抚地拍拍她们:“没事,没吃亏,已经解决了。进去说。”三姐妹快步回房,门栓咔哒落下,隔绝外界。指尖一拂门窗紧闭,下一秒三人已在空间之中。司洛昀语速平稳,将买琴风波及被小厮尾随的经过简述完毕。秦雅露摩挲着下巴,眼神晶亮:“看来我这是锦鲤本鲤体质没跑了。昀昀你嘛……”她促狭地撞了下司洛昀肩膀,“妥妥的女主光环护体啊!走到哪儿,极品就刷新到哪儿,开启虐渣副本啊!后面再遇男主,双双携手共赢天下。。。”司洛昀和赵忻连白眼都懒得奉送,直接忽略这不着调的脑洞。司洛昀声线平淡:“闭嘴吧你。祸害遗千年,我只想安稳点。”她目光扫向地上昏迷的小厮,“这家伙要醒了。”赵忻早已抱臂站在小厮旁边,眼神如同观察一件死物:“醒了正好问问路。”
秦雅露动作麻利,指尖银光一闪,精准刺入穴位。小厮抽搐着睁开眼,视线尚未聚焦,三张面无表情、却丽色逼人的脸孔便清晰地印入眼帘。清冷、英气、娇俏,气质迥异,却同样带着一种让他骨髓发寒的审视。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不等他发出声音,司洛昀清冷的声线已如冰珠坠地:“谁让你来的?”几乎同时,赵忻手中大刀,极其自然地贴上了他颈侧跳动的血管,冰冷刺骨,那无形的杀意便已笼罩下来。“苏家!是苏家小姐!”小厮的求饶几乎是炸出来的,牙齿咯咯作响,“姑娘饶命!小的只是听命行事的!”“你家苏小姐要你干什么?”赵忻笑容温柔,刀锋却稳如磐石,丝毫没有颤抖。“她……她恼恨这位姑娘在琴行……让我、让我打晕她丢进……丢进南后街的乞丐窝!”小厮面如死灰。“哦?”司洛昀眸色无波,只淡淡挑了挑眉。赵忻刀尖微动,冰凉的刺痛感让小厮魂飞魄散:“她还给了小的药……合、合欢散!小的只是仆人!你们饶了我吧,姑娘!”他绝望地抖落出怀中的纸包。秦雅露脚尖灵巧地一勾,纸包落入手中,她打开轻嗅,随即冷笑一声,眼中只剩鄙夷:“下三滥的玩意儿。”指尖一捻,粉末洒落地面。“看来这位苏小姐,很懂‘待客之道’。”司洛昀唇角勾起一抹无温的弧度,眼神却冰冷一片,“既是‘厚礼’,自然要‘物归原主’。”赵忻冷冷将刀再逼近,声音中带着决定生死的绝对压力:“苏家?在哪。”
“城北!最大的六进宅子!朱漆大门!一看就……啊——!”小厮的指认尚未喊完,声音便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般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