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泽之中,暗流密布,诡怪相互呼应,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要想剪除羽翼,牺牲肯定不小!”
苍墟子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屋内的气氛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沙盘上的盖碗茶汤微微晃动,映照着众人紧绷的面容。
李可亨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庆幸:“谁说不是呢!幸好来了二位,这样在高端战力方面,就足够了!”
“我司已制定详细作战计划!”
“由我亲自带队,与八位银牌封诡师配成九支伍队,全力袭杀九头黄级诡怪。其余封诡师伍队,对橙级诡怪展开地毯式清扫。”
“还望二位前辈坐镇后方策应,既可在伍队陷入危机时及时支援,也能防范人面蛟突袭。”
李可亨有几分仁厚和机智,把“救火”任务交给了庆阳府来的两位金牌,既表达了敬意,暗揣着对方只要顾一丁点的名声、人情,就一定会尽力而为。
炎轮行者性格豪爽,闻言一拍大腿,声如炸雷:“必须尽快动手!诡怪一旦转移位置,计划变数太大,夜长梦多!”
众人听闻,面露欣喜,只道对方行事干脆。
“此计不妥!”苍墟子突然摇头否决,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击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此计划太过依赖运气!平安县不过三十余支伍队,平均每队需封印三只诡怪,怎么可能都一帆风顺?稍有差池,便是伤亡惨重!”
张义山见苍墟子拒绝,脸色一变,连忙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恳求:
“唉,老前辈,我们也不想用人命堆。可目前的情况,只能如此。若是想减少牺牲,还得仰仗二位前辈多多援手!”
“县中武卒何在?让校尉率人协助,每队配三名武卒,扩大战场覆盖面,协同作战!”
苍墟子提出建议,张义山一愣,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李可亨。
李可亨苦笑着解释:“让二位前辈见笑了,平安县校尉年事已高,难以出城指挥。”
“武者方面,营帐外的七家武馆子弟已是全部战力,至于援军,封诡司内仅有四十多位学员。”
在庆阳府金牌当面,李可亨没藏着掖着,直接把最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
苍墟子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对李可亨的能力评价大打折扣。堂堂司主,肩负一县民众的安危,到头来,竟然连整合全县力量都做不到,着实令人失望。
“既然如此,贫道不再多言。不过,贫道有个小请求!”苍墟子抚须唤道,“来的时候,贫道与炎行者的徒儿执意要跟来增长见识。陈昭、苏棠,上前见过各位前辈!”
炎轮行者也跟着招呼:“林野,别愣着!”
二男一女三位年轻人上前,恭敬地向平安县一众金、银牌封诡师躬身行礼。而九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他,最后每人都掏了几样小玩意儿,算作见面礼。
“苍前辈,您有要求尽管提!”张义山恭敬道。论岁数,他不比苍墟子小。可惜实力不如别人,就得俯首称小。
“方才听闻李司主所说,平安县有四十多位封诡师学员。自启灵日至今,夏去秋至,已有半年,想必不乏出类拔萃之辈。不妨拿来出比比,我们只有三个,你们可以出一个伍队如何?”
苍墟子的要求,并没有太出乎李可亨的意料。
请庆阳府的封诡师出手是有代价的。庆阳府来了两人,走的时候就得是四人。除了金牌、银牌,苍墟子与炎轮行者可以从平安县封诡司带走任意两人。
很显然,这一回他们的目标是学员一辈。
“好!既然二位前辈有此雅兴,我等必定奉陪!小仙,你去挑选合适人选,组一个标准伍队!”李可亨爽快应下。
“好好,待会儿我俩肯定不遗余力!”苍墟子大悦,当即保证道。
又多了两个伍队,张义山非常高兴,立即重新调整任务部署。众人热火朝天地商议细节时,聂小仙却悄悄将李可亨拉到一旁。
营帐外,众人忙忙碌碌,脚步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两人走到僻静处。
聂小仙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问道:“司主,苍老道提议封诡比赛,难不成真是为了给自家徒弟找自信,拿咱们平安县当练兵场?”
李可亨抬起头,神色疲惫,摆了摆手道:“先别管他们什么心思,咱做好自己的事。待会儿,你挑几个最优秀的学员,跟他们比一比。”
“对了,叫长孙枫给他们一些小玩意儿,能少输点就少输点,别太难看。”
“司主,我刚才暗中感受了一下那三个弟子的灵力强度,撑死也就九品中、上的层次。”聂小仙撇了撇嘴,有几分不以为然:
“五打三,赢面还是不小的,怎么会输得难看呢?”
李可亨无奈摇头:“小仙啊,你想得太简单。庆阳府乃一府之地,封诡师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我们平安县。”
“这三位弟子虽说灵力层次看着不高,但他们背后站着的可是苍墟子和炎轮行者这两位金牌封诡师。能被他们挑中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又怎会是简单角色?”
聂小仙是平安县土人,没去过府城,不知道庆阳府封诡师的厉害。她表面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却仍隐隐透着一丝不服气:
“我明白了。可我还是觉得,咱们平安县的封诡师也不差,说不定真能给他们个惊喜呢。”
聂小仙回到自己的石屋营帐,心里默念起学员的名姓,要说优秀,肯定是七人班的,最优秀。
他们不仅灵力值高,掌握的法术的种类也比较丰富。
“可惜,我对七人班每个人的定位是将,而不是兵。若是放到同一个伍队,根本发挥不出战斗力!”
聂小仙心里盘算了一通,几个人名出现在她心里——温时月、周余、郑东荣、沈善宝。
“他们四人刚好经常一起出任务,应当有几分配合。再加一个谁呢?”
倒是这最后一个人选,让她拿捏不住。七人班余下的四人中,好像硬把谁塞进去,都不是太好。
“对了,可以是他!”聂小仙心中又浮出一个名字,心中大定,立即招来人,让他回城将名单上的五人接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