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我没有给出答复,他也不可能再给出什么答复了,他已经死去,没有任何复活希望的死去。
苍然轻挥指挥棒,万我势扩散开来,温暖的信念修复着每个人心底的创伤,她扶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难受。
“又来了,每一次,每一次我想用能力帮助他人时,都会有什么东西让我不痛快,但我明明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归零宇宙,再造神迹……”
“那天夜里,祂到底问了什么,我到底回答了什么?”
苍然叹了一声,看向白何,“走吧,别忘了,我们还得帮人呢。”
“嗯,”白何面色复杂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猎枪,点了点头。
[视角切换至][童月]
“居然真的都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瑶茫然的点了点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我绝不能忘记,我必须记住,这很重要!”
她突然咬着牙抬起手来,手中再次显现出腰斩一切的锋刃,童月吃惊了一下,动作却比思维更快,一跺脚,一面盾牌就在他眼前升起,然后加了绝对抵挡攻击的设定。
然而,秦瑶却没有要攻击他人的意思,只是轻轻一念,“我斩去我的无知。”
没了无知,自然就全知全视。
一切层面的可知与不可知,瞬间化作它的一部分,一切的谬论与真实,矛盾与不矛盾都涌入她的脑内,她开始回忆。
“不,为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秦瑶的话语带上了痛苦,与此同时,恐怖的创口将她的身躯,灵魂,概念等可以说得上来的东西皆一分为二。
“代价……不行,我还得再……”
“停下吧。”童月一脚踢出几枚碎石,碎石在空中被赋予了不讲理的设定,化作无上牢笼的阵眼,将少女限制住。
“现在这情况,你再斩一刀也找不到你要送的信息,只会白送性命。”
秦瑶缓缓将手中长锋放下,利刃又化作碎片,组成爱心桃,来到她的眼中。
“那个消息很重要,实在太重要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就得……”
她瞳中爱情桃轻微的颤抖着,有些要再次破碎,组成刀刃的迹象。
和队长这个被死亡整疯了的人一样,是个问题儿童,还好,汐应该能照顾吧。
“现在没有万分之一的几率。”童月开口。
“你想自杀,可以直说,但别忘了现在自杀弥补不了你的过错。”颜岩将自己的手缩进了袖子里晃了晃,秦瑶的伤势就开始缓慢恢复——这么做就能救人,是她为自己写的设定。
“还有,这伤?”
“是能力的代价,我的腰斩一日只可斩三刀,第四刀则同时斩自己,”秦瑶笑着说道,“至于斩第五刀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从没试过……”
“这些能力的代价,怎么都这么吓人?”李田所想了想自己所熟知的人,似乎没有一个能力完美无缺,“x级能力都是不完美的嘛?”
“x级能力本身就不应该存在!它们的获得条件,每一件都是得看了答案推过程的题目,每一个获得都是不可能的远征。”
“……好吧,我承认有些人可能很轻松就得到了,但事实上,这些能力的限制已经苛刻到了你多打个哈欠都无法使用的地步。”
颜岩想起自己那个电影院,自嘲的笑了笑,“并且世界不会让破坏平衡的人太离谱,就有各种各样的代价,应该只有管理层那个祈祷的涛枫没有代价,可他的能力本来就是代价了。”
童月突然转过身来,愣了几秒:“他们好像打完了唉。”
裂口撕开,那个谁掉了出来,然后调查员扛着蓝眼病也落在地上,看见蓝眼病几乎完全破碎的双眸后,几人都吃了一惊,
李田所连忙跟上前去,推动色欲符文,现实扭曲的力量亳无理由的将破碎的双眸修复,调查员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些什么,墨宇便从裂口中掉出,倒在他背上,把他带倒过去。
再然后,张律搀扶着已经满身都是土的徐渔走了出来,他看了看下面,估测了一下高度,有些犹豫。
这个高度摔下去的话,确实能把局长这种病弱人士摔死。
“你们有谁能帮我一下吗?”
“我,我来吧!”墨宇站起身来,向倒在地上的调查员刷了个治疗术法,飞到天上,将徐渔和张律两人接了下来。
他的手触及张律的手腕,便感到刺骨的严寒自接触处传遍全身,这种死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立刻让他意识到了一点:
局长的身体状况,和半入土形态的洛书也差不了多少了。
“局长大人,何时来的?是了,既然他来了,那这个异区肯定解决的相当漂亮。”
童月行了个执剑礼,颜岩则伸出食指,点在手心,在胸前一抹。
关于管理局的理解之类的问题,他们也有过讨论,而且讨论了许多次,讨论了很久,最后排除了某个最强作死系统宿主的互竖中指尊敬后,还是决定各用各的。
张律踩了踩地面,然后扭头看到秦瑶,将自己人性的表情收起,换上了副死人一样的扑克脸:“你是被囚生控制的人吗?”
“是。”
他一抬手,手背一翻,食指与中指间夹上了一枚砝码。
“现在戴罪的人,你只有坦白的权利,你除却为囚生监禁的时日,可有无端地伤害过,哪怕一人?”
“从未有过。”秦瑶昂起头来,眼中爱心桃轻微亮起,“我辈本已除却诡灾,为天下争得太平而挥剑。”
“方才事已经让我知晓,你们是我的同道,我的建议会为你们而挥。”
“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说谎吗?”
张律的问话一定能得到正确的答案,甚至无论对方是否知晓,“那么下一个问题,你的秘密是?”
秦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然后立刻愣在了原地,说出的话也变成了:“请输入文字,烫烫烫烫烫”之类。
她话还没说完,张律便打了个响指,“也罢,看起来是血月亲自隐去了她的消息”
“如你所说,我们是同道。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浪费你的才能。”
他扭头看向童月,“我把它暂时安静,你们见面组里没问题吧?”
张律在心中补了一句:毕竟其他三个组和她都有过节。
“英雄不问出身来处,更何况,一个有理由向血月复仇的人。”童月拉住秦瑶有些瘦弱的手,一拽就把她拉到面前。
“一起打废异区,干翻血月!”
秦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干翻血月……这帮过街老鼠是很会藏的,我们可除了幻灭自己倒戈,还没拿下过任何一个血月使”
张律想到把苍然拉进管理局里的一战,他的审判被血月亲自下场阻止,血月被他轻而易举的压制,祂的一大部分被张律的强制力打成了粉碎。
但这属小强的就是没死,还把祂的眼睛祂目给救走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
“局长!颜岩!童月!田所兄!还有墨宇徐渔和114组!你们都在啊!”
苍然拉着白何跑来,看了一眼一旁躺着的千羽和诸葛武,手一挥,防御符文便从一旁飞出,再次融入她的体内。
她笑了笑,把指挥棒的棒尖那边握住,然后挥舞了几下,“我们把万我的血月神兵抢来啦!”
她又快速扫了一遍在场众人,挠了挠头,“哎,是不是少个人?是岸呢?”
“woc!Nb!”几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苍然手中的指挥棒上,随后,同一个问题浮上他们的心头:对啊,是岸呢!
[视角切换至][是岸]
少女的眼皮动了动,安眠的人总想把自己溺死在梦里,好在她早就学会了快速睁开眼睛。于是她的眼睛睁开了
下意识的发动能力,一层学海笼罩住她的身躯,她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环顾四周,看见了由黄金浇筑的王座,脑中瞬间听到了人的低语。
“来吧,来吧……”她顺着脑中响起的声音开口,漂浮到王座之前。
“登临叙事之间超越者的神位,成为你自己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