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站在至高点,嘲笑着死神的无能,请默写下一句?”
墨宇皱了皱眉头,哦,差点忘说了,没错,在苍然绝对防御的作用下,马赛克被驱散了,这不过是只是一种基于世界规则体系对信息的遮蔽——这是苍然姐的原话——在绝对防御面前还是太小儿科了。
“你好像不知道下一句,或者说,似乎没有人写出下一句……至少就你的认知来说应该是这样。”
“啊,请原谅我的僭越……我在你的记忆里查到了这首诗之类的东西。”
学者皱了皱眉头,难道这场考试是必死之局?
他缓缓铺开了全知领域,只要墨宇一声令下,他就会把这里搅碎,从任何一个层面抹除,一劳永逸。
“他们既然不打算给凡人活路,我们也不必给他们活路……但开挂之前,还是得确认是否真的无路可走……”
墨宇摸了摸下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刚好,查一下他们心中是否有什么标准答案,”墨宇提起笔来,正要写一句“oK兄弟们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就又停了下来。
“咕,在不开挂的情况下,写这种内容果然自信不起来吗?”他挠了挠头,“那我就写……”
他脸上露出庄肃的神情,在书中所见的悲与喜,爱与死在他心头激荡,少年不愿回忆的旧梦再一次将其缠住,那是紫罗兰色的痛苦与芬芳。
他想起了这么一个小孩
一个比堂吉诃德更疯的疯子。
一个自以为是,骄傲自大,幻想着能拯救世界还真的这么做了的勇者。
那是他第一次创造,创造了什么来着?
“死神站在结局处,遥望爱神的枯骨。”
友人账的空白页在他视线的死角忽然亮起,墨宇没有注意到,只是要开始写他的卷子。
他笔尖与卷子接触,下一刻,黑影激射而出,直扑他面门,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什么也没听见。
绝对防御没有受击,全知领域也没有动静,挡下攻击的是另一种力量。
那道黑影悬在空中,矛盾的既运动又停滞着,而四周的师生也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却再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死亡。
也许我们可以这么形容:可用以形容一切陷入了某种不可逆终结状态的概念
它是战力盒子最着名的垫子之一,无论是哪路的正神邪魔,都要超脱跳出个死亡来尽兴,不死不灭甚至是一些生灵的天生特质,他们不断的重申自己对于死亡的不屑,却也证明了自己的恐惧。
但磐石也好,蜉蝣也罢,无论是什么,一切终有逝去之时。
攻击手段,故事进行,亦不外如是。
故事的进程,正在进行的攻击,它们并不是陷入了循环什么,而是“死”了。
巧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个设定,也是他写的,在他上小学的时候。
“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能这么清楚。”墨宇笑了笑,“我还以为我把你忘了呢。”
“真是奇怪……那道薄膜,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本来想来个帅气开场当见面礼来着……”
身着黑袍,粉色眸子的少女自友人账中显现而出,随性地坐在墨宇面前的桌子上,“结果就这么搞砸了,不过不要紧。”
“我该称呼你什么?友人……亦或,父亲?”她眨了眨眼睛。
“[神,与爱,与死],仅仅一个名字,就让记忆如潮水涌来啊。”墨宇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微笑,“初次……不,好久不见。”
“本来还以为这个名字要我提出,好唤醒先生记忆呢。”少女笑了笑,食指轻扣木桌,“我,可是这些兄弟姐妹里最年长的一位了。”
“那时的我渴望爱,畏惧一切的终结,于是我向神祷告,却又想到,一切都有落幕之时,神亦是如此。”
“神明爱苍生,苍生可敬神?我就突然狂妄地渴望予神以爱,那时的我……真是疯了。”
墨宇叹气,也好,这段回忆在这里揭开,总比在大结局解开要好得多。
“多谢了,我最初的同行者,我的,额,也算是大女儿?另外,这么长时间,你为自己想好名字了吗?”
“别这么客气……”她从课桌上下来,“那就再重新认识一下,我名为浮生,是爱是死,亦是,负众生。”
她缩回友人帐之中,留下墨宇在原地苦笑,几个友人,除却真我,都对他的过去好奇起来了。
“其实,骑士你应该在睡觉才对。”
“唔,对于骑士来说,时空与逻辑不过骑士的战马,所以,吾可以既睡又不睡。”骑士立刻反驳,然后用她高昂且兴奋的声线喊道:
“未曾想挚友亦有如秘宝般的往事!不知可否……”她的语调突然低了下来,“不,询问他人不愿提及的过往,如同夫目前犯一般,践踏骑士的美德!”
“以后给骑士的叙事层断网。”学者叹了一声,“放心,在你愿意袒露真心之前,我不会多问一句,全知的瞳仁,也不会为你而聚焦。”
一旁的魔法师摆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也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我自己都忘了,只是依稀记得那时候的我是个蠢货,天真到可悲。”
此乃谎言,他怎么可能会忘?只是,不想说而已。
“你们只需要知道,刚刚出现的她,是赋予神明以爱与死亡,赋予爱与死亡以神明,统领一切故事发展与结局的伟大存在就行了。”
“……她是我以前创造的oc。”
得抓紧转换话题了。
“不过,我当时给这个人设创的设定可是相当离谱,居然连这种级别的存在都撼动不了苍然姐的绝对防御。”
墨宇吐槽着,猜测着x级能力的具体原理,又将视线聚焦到试卷上,随后,他“咦”了一声,重新看了看,再然后,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释然的微笑与对不可理解之物的恐惧一并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浮生还是为他带来了见面礼,她杀死了墨宇犯的错误。
[视角切换至苍然]
“唔!”
剧痛让苍然发起抖来,又被她压制住,她看向自己的手臂黑色的痕迹于其上浮现。
“果然,这地方的伤害全是百分比,连疼痛也是恰好卡在了意识极限。”
她没有为自己施加绝对防御,就连武道超脱的境界,她也暂时将其隐身:这是苍然的习惯,只有切身体会异区带来的痛苦,她才能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啊,又是一份。”
苍然体悟片刻后,将自己的痛苦化虚为实,用聊天群的传送功能将这份痛苦发给了外界。
一对高境界非凡者的痛苦,足以扑灭尖啸的模因,令大笑的世间安静,令虚无感受到存在的痛伤——这点,歼灭二组组长拿自己实验过——面对心理疾病,异管局成员大多会自杀在复活清状态。
但苍然觉得,无论能复活多少次,人都应当珍惜自己的生命。
“先不管这些了,这场考试的破局之法在哪?”苍然开始思考,绝对防御的符文在心中闪耀。
她,或者她的同僚,正走在正确的方向上,绝对如此,必然如此,轻易如此。
然后,墨宇用聊天群为她带来了正确答案。
[即便天无白虹]:苍然姐!题目的答案不需要完全正确!根本没有标准!
[即便天无白虹]:那个马赛克,能用“向老师反映”的方式破掉。
[即便天无白虹]:还有,这里在边角上印着“请用蓝笔作答”,蓝笔,在教室的垃圾桶里能找到没用完的。
“多谢了。”
尽管知道墨宇看不见,苍然依旧露出礼貌的微笑,随后,结合现在所知的规则,她开始推理。
[这个异常区域最初的主题,应当是学生所受的约束,还有无知者掌以知柄的讽刺。]
[同时可能会掺点校园暴力,啧,看起来暴力红色肘人魔过上些日子还得出山。]
[然而,即便这些本能都被留下,这个学校的主题也明显变了。]
[首先,在以上的主题中为绝对小透明的医务室占了巨大的部分。]
[猎取所有人类,甚至包括他们自身的大脑,但对于智商似乎不那么在意。]
[美德。]
[对于美德的疯狂追求,还有向人问出了一个又一个不停的问题。]
[这种类型的本我刷过不少,这些怪物想成为人。]
[“这世上也许有这么一种侧写,是人的要做鬼,做鬼的要成人。”]
“woc。”即便冷静文雅如苍然,在此刻也爆了粗口。
“血月使-幻灭。”她长叹一声,“又要在此搅动风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