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扯远了,叶姑娘是怎么知道常仙之事的?”常笙看着叶海棠,脸上露出些许歉意地问道。
叶海棠听到常笙的问题,缓缓地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了刻着黄月梅名字的那块墓碑上。她凝视着墓碑,仿佛能透过那冰冷的石碑看到奶奶慈祥的面容,一时间,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过了一会儿,叶海棠才轻轻地开口说道:“在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她就在家里供了一个堂口。那堂口上只有一尊仙家,奶奶说这是咱家的保家仙,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仙家。”
叶海棠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对奶奶的深深怀念。她继续说道:“那个牌位一直用红布盖着,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仙家的名字。但奶奶告诉我,这仙家是常家的仙,咱们得叫他常三爷。”
说到这里,叶海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接着说:“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这是封建迷信,叫奶奶没必要去供奉。可奶奶就是不听,还说常三爷可以保佑咱家 18 年无灾无难。”
叶海棠的语气中流露出对奶奶的无奈,但同时也有一丝敬畏。她不知道是不是常三爷真的有那么大的神通,还是老天爷可怜他们叶家,总之,这十几年来,他们家确实没有遭遇过什么大的灾难和疾病。
“现在那个堂口还在,每天我都会去上香,和之前一样。唯一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三年上香的只剩我了,奶奶已经不在了。我曾无数次想过把这堂口给拆了,但奶奶临终的时候说了‘囡囡啊!奶奶知道你不喜欢奶奶立的那个堂口,如果奶奶执意要拆的话,就等到小安十八岁了再拆。’
“现在我看到那个堂口,满脑子里全都是奶奶耐心教我怎么给仙家上供,怎么换足点香。奶奶说这些是爷爷请来的牌,是爷爷刻的。家里属于爷爷的衣服都拿去做衣冠冢了,能够给奶奶留下念想的也就只剩下这块牌位了。
“之前的我不懂,现在我也明白了奶奶当年的想法。”说到这里叶海棠的泪水好像泄了发的大坝一样,挡都挡不住“对不起!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我只是觉得既然仙家都是真的,那为什么常三爷不救我奶奶?”
常笙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叶海棠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
叶海棠情绪释放过之后,她也逐渐稳定了下来,也想明白了。眼前这个大妖不是村子里所说的那样杀人不眨眼,而是一个善良的妖。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叶海棠眨着那樱粉色而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常笙问道。
常笙并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叶海棠问道:“叶姑娘,你不是有一个要上高中的弟弟吗?在下知道你很缺钱,钱在妖和人的圈子里都很重要,在下可以聘请你来我府上做丫鬟,一个多月的工钱也不算多,一根玉竹如何?”
叶海棠原本听到对方让自己去做丫鬟,内心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拒绝。然而,当她听到每个月的工资竟然是一根玉竹时,她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了一般,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那需要我具体做些什么呢?”
常笙面带微笑地看着叶海棠那美丽的眼睛,缓缓回答道:“其实也没有太多特别的要求,无非就是一些日常的家务事,比如洗衣、做饭、种植、浇水,还有端茶倒水之类的。当然,我们这里是包吃住的哦。不过呢,每天早上可能需要起得早一点,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叶海棠稍稍沉思了片刻,然后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希望每个月能够下山一趟去陪陪我的弟弟。”
常笙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嘞,既然你也如此爽快,那我们这就一同上去签署合约吧。”话一说完,他步履轻快地走到叶海棠身旁,右手犹如微风拂过花瓣般轻柔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时略带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样有些失礼了。”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常笙便如同一只敏捷的飞鸟一般,携带着叶海棠如离弦之箭般直冲云霄。
眨眼之间,他们的身影便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瞬间消失在了这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一样。
“啊!哎哎哎!”叶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失声惊叫,她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小奶狗,生怕它会从自己的怀中掉落下去。
与此同时,她的口中也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爆鸣声,这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久久不散。
两人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一般,冲破层层云雾,在洁白如雪的云朵之间自由翱翔。
叶海棠在离地二三十米的时候,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将双眼紧闭,不敢再睁开哪怕一丝缝隙。
常笙听到叶海棠的尖叫声,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的笑声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格外的舒适和温暖。
只听他笑着对叶海棠说道:“叶姑娘,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啊!很少有人能够仅凭肉身飞到这云间来,你可真是太幸运了,可以亲眼目睹这云海之美。”
叶海棠感受着风迅速地从耳边掠过。她的青丝在空中狂舞,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在经历了短暂的失重感之后,叶海棠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的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她的世界完全被颠覆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叹不已,她的视线被一片洁白、壮阔、无边无际的云海所占据。这片云海如同一个巨大的王国,云朵们或高耸如山峰,或平静如湖泊,还有的宛如群山般伟岸,大海般壮丽。
云海之间,还飘着零零散散的云朵,它们就像天空里的精灵,自由自在地舞动着。
有的云朵像鲸鱼,在云海中悠然游动;有的则像飞鸟,展翅翱翔于天际;还有的像大象,笨拙而可爱地漫步在云端。这些云朵形态各异,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云海之光是如此的美丽和神秘,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未曾见过。叶海棠也是这绝大多数人中的一员,她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心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哇塞!这里好漂亮啊!”叶海棠情不自禁地惊呼道,“这些云就像一朵朵巨大的,也不知道甜不甜?”
听到叶海棠的话,常笙不禁笑了起来,他温柔地回答道:“想知道这个答案很简单,去尝一尝不就知道了吗?”
常笙紧紧地抓住叶海棠,毫不迟疑地一头冲进了那朵巨大的里。叶海棠只觉得一股轻柔的力量包裹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而温暖。
当她真正进入云层时,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不禁惊叹。云朵像是一片片洁白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湿润的微风。这感觉就像是被一阵带着水雾的风温柔地亲吻着,让人陶醉其中。
叶海棠微微张开小嘴,好奇地吸着周围的云。云朵轻盈地飘进她的口中,却没有任何味道,就像喝水或呼吸空气一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愚蠢,不禁笑出声来。
她笑得很开心,因为这个小小的发现让她想起了高中地理课上学到的知识。云其实是由水经过蒸腾作用升到空中,然后凝聚而成的小水珠。它们怎么可能是甜的呢?明明自己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啊!
两人穿过那朵云后,开始朝着低空飞去。常笙似乎对这样的高度并不在意,但叶海棠毕竟是个普通人,常笙要为她的身体。
与此同时,蟒墨和白盈盈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顶上,静静地望着常笙和叶海棠朝着黑水湖的方向飞去。
“蟒墨哥,常笙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带个人类去我们那里?”白盈盈挠着头问道。
“我也不懂笙哥的意思,不过不用担心,笙哥他自己心里有数。”蟒墨说完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盈盈就这么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向窦满满,而窦满满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抓住白盈盈便飞向了黑水湖的方向。
在刚才那处山腰,叶安和一个长相清秀,说得上英俊的年轻男人快速的往叶家祖坟跑了过去,这年轻男人正是唐泽的徒弟常胜。
常胜和叶安在山脚的时候就看到一道惊雷劈在了山腰的那个地方。
要知道这晴天霹雳的概率是很小的。而且这不偏不倚的偏偏打到了他叶家阴宅的那块地上。在那道惊雷过后,这片山林便升起了浓浓的大雾,能见度不超过10m。
常胜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也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常胜便打开了法眼,法眼一开确实如他猜想的那般。这山上的浓浓大雾正是妖雾!
而且布下这妖雾的那只大妖修为极高,常胜的法眼只能看到浓厚的妖气,却不能在这雾中看的更远。
叶安自然也不傻,丢下手中的纸钱,金元宝,拔出猎刀,就凭着记忆中的路往山上冲了上去。
常胜是修行之人,速度比常人快了两三倍不止,他跑在前面,以防路上碰到什么意外,而叶安的速度也不慢,他紧紧的跟在常胜的后面七八米的样子。
可就在两人在雾里跑了近10多分钟之后,还是没有到山腰的那地方。按道理他们走上去都只需要15分钟,跑的话三五分钟就应该差不多了,可现在跑了10多分钟了,还是没有见到那四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