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怀里的无常好似吃了火药一般,疯狂的朝外头发出警告的嘶吼声。
无常像一道闪电一样迅速地从德叔的怀里挣脱出来,它的动作敏捷而轻盈,仿佛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
眨眼间,无常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它的双脚着地,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只见无常的整个身体都紧紧地弓了起来,背部高高隆起,犹如一座小型的拱桥。它的黑猫尾巴笔直地竖立着,仿佛是一面黑色的旗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无常浑身的毛发也像被惊扰的蜂巢一样,根根竖起,战栗不止,仿佛它正面临着巨大的威胁或恐惧。
黄籼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原本有些慵懒的身体也立刻挺直,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
他那双幽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门后的一切。
一般人可能对这扇门后的情况毫无察觉,但黄籼可不是普通人。他作为一个拥有高深修为的仙家,对周围的气息变化异常敏感。此刻,他清楚地看到那紧闭的房门后面,有一股极其浓厚的鬼气正沿着门缝缓缓地渗透进来。
这股鬼气浓郁得让人窒息,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涌出的一般。它在门缝处聚集,然后像烟雾一样慢慢弥漫进房间里。随着鬼气的不断涌入,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一旁的德叔也察觉到了这股寒意,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叫不好。他虽然没有黄籼那样的仙家修为,但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闯进了这间屋子。
这个鬼气的主人应该就是裴青生夫妇没有为裴崔看守灵堂的原因了。
楚离宵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他那双黄金神瞳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穿透层层黑暗,将屋内那大片大片翻涌的鬼气尽收眼底。
这些鬼气浓郁得令人窒息,黑如墨汁,凝重得好似随时都会滴落下来,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涌出的一般。然而,即便如此,它们与小悦悦那腥红色的鬼气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那敲门声,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寂静的黑夜中回荡。它不是来自门外,而是从楚离宵的心底深处传来,一阵紧似一阵,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每四下四下有节奏地敲响,仿佛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让人毛骨悚然。
楚离宵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决定运用自己的黄金神瞳,一探究竟。当他的目光穿透那墙壁时,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院门正在那里被敲得震动不已!
楚离宵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他和德叔强闯院子的时候。当时,他们为了进入这个院子,可是直接将院门踹飞了才得以进来的。可如今,这院门却莫名其妙地恢复如初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离宵和德叔进院子的时候确实用的暴力手段,但进房子的时候楚离宵用的就是比较柔和的手段,在德叔的视角里楚离宵就只是念了一段咒语,随手一推,门就开了。
在那一瞬间德叔的心里就一个奇怪的念头:这黄龙观的开锁技术这么好啊,会不会在缺钱的时候接个开锁的活?
德叔颤抖着声音朝楚离宵问道“:小楚啊,我记得院门被你轰飞了,是吧?”
“对呀!不把它拆了,怎么让您进来呀?所以那个时候我一脚就把它踹飞了。”楚离宵平平淡淡的说着,那副表情就像在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把别人家门拆了似的。
德叔心里一阵无语:这家伙小小年纪的甩锅怎么甩的这么溜啊?简直可以用轻车熟路来形容了,恐怕这操作没少做。
“那为什么越门还在那里被敲响个不停啊?”德叔问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叫做鬼敲门呐 。”
“小楚,我之前遇到过鬼敲门儿。可鬼敲门儿也得有门儿才能敲吧?谁家好鬼幻化出一张假门在那里假敲门啊?”
楚离宵听闻冲着德叔便是笑着说“:白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鬼敲门分为三种,这第一种呢就是鬼控制着自己的尸体去敲你家的门,这种鬼敲门在圈子里一般都称为鬼讨债。叫鬼讨债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种情况下这只鬼绝大多数情况都是要向被敲门的那家人索命的,也就是讨债。
“这第二种情况呢就是孤魂野鬼来做恶作剧,叫做鬼嘻门。这种情况极为少见,因为也没有那种鬼闲的发慌去吓唬人玩儿。而是最后一种嘛,也是这鬼敲门中最凶的一种,叫做鬼吞门。”
说到这里,楚离宵就领着德叔来到院子里,楚离宵瞅了一眼四周看像德叔接着说道“:这鬼推门啊有个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就是院门开,屋门敞。我们先前拆了院门,撬开了屋门,所以啊鬼吞门的条件就达成了,这只鬼用鬼吞门也正常,合情合理。”
“哪里正常了!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德叔焦急的说道。
“白爷,你这问的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鬼讨债不会刻意去伤害无辜之人,而鬼吞门却是完全随机的,谁家的门没关自然就去找那家人的麻烦。这便是鬼讨债与鬼吞门的区别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让它一直就这么敲下去吧?”德叔肉眼可见的着急。
德叔的着急确实是有道理的啊!你想想看,你家的门大敞着,有一只鬼在那里疯狂地敲着一扇根本就不存在的门,这场景得多诡异啊!
那鬼的敲门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整个屋子都被这恐怖的声音所笼罩。
你看着那根本不存在的门被敲响着,心里肯定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你不知道那只鬼为什么会在那里,也不知道它想要干什么。也许它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但无论如何,这一幕都会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所以说,德叔的着急完全是可以理解的。面对这样的情况,谁能不害怕呢?
“如果是鬼吞门的话,那么这只家伙在哪里都不好说,现在它正等着我们去开门呢,一旦我们把院门打开,您和村长夫妇就能说可以去下面报道了。”楚离宵说的云淡风轻。
“小楚,什么叫做一开门我和老裴他家两口就下去报到了,那你呢?”德叔表情古怪的看着楚离宵问道。
“我自然是没什么事儿了。区区一个鬼吞门就想奈何贫道,那它就有点痴心妄想了。”
德叔看着楚离宵那样子嘴角抽了抽。
“那小楚你要想想办法,这鬼吞门这么厉害,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就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小楚啊,就只能靠你了!”
“白爷,并非如此。”
“此话怎讲?”
“您不是问他为什么要幻化出一张不存在的门,在那里装样子敲门吗?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扇门不是别的门,而是您的心门。”楚离宵一改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分严肃的说道。
“我的心门?”德叔狐疑的问道。
“没错,这鬼吞门,它所幻化出那张根本不存在的门,便是我们每个人的心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每个人所看到的这扇门都不相同,因为这个上门直通人的灵魂。而厉鬼一旦闯入基本上就已经无力回天了,厉鬼会直接吃掉这个人的灵魂,让其永世不得轮回成为它的一部分。”
“竟然是这般的恶毒,恐怖!”德叔吓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德叔下意识的朝那扇院门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出了大问题。德叔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扰乱的心神,一瞬间他便失了神。
德叔的身体也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朝院门走去。
在德叔的眼中,那扇山院门上的“囍”字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这对“囍”字,通常只有在举行婚礼时才会被张贴,而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让德叔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对“囍”字上,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里面的景象。嘴里喃喃低语着:“佳佳……佳佳……你等我,我回来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无常猫察觉到了德叔的异常。它敏锐地察觉到德叔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似乎被某种力量所控制。
无常猫毫不犹豫地直接冲了上去,用它锋利的牙齿紧紧咬住德叔的裤头,试图阻止德叔继续向那扇院门靠近。
无常猫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向后拉扯着德叔。它的嘴里还不断发出喵喵喵的呼叫声,声音中透露出焦急和担忧。
它似乎在告诉德叔,不要靠近那扇院门,那里隐藏着危险。
楚离宵也立马发现了无常猫的动作,想德叔单手结了一个法印轻喝一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