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身透明如水,薄如蝉翼,在空中诡异的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随即便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刁国宏的头颅被一斩之力高高抛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最终重重地坠入沼泽之中,瞬间被泥浆吞噬。
“刺啦——”
大蛇的腹部突然裂开,白红锦从中轻盈跃出,身上竟未沾染半点污秽。她抬手一招,透明长剑便飞回掌心,剑身之上白洁如冰,滴血不沾。
“这……”魏无极看得目瞪口呆,“吞人如腹,蛇腹藏人,暗剑砍人,一剑斩杀?这是什么招式?”
白红锦淡淡一笑:“「纵水」的进阶运用罢了。水无常形,剑亦如此。”
“牛!”姜黄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恨不得把大拇指按在白红锦脸上。任坚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白红锦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刁国宏一死,赤色殿堂的人很快就会察觉,找到这里估计要不了多长功夫。”
“那就赶快走!”任坚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五人迅速穿过逐渐恢复平静的沼泽区域,朝着青色光柱的方向继续前进。然而,没走多远,地面上不知何时又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那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更诡异的是,这些符文竟开始自行组合,逐渐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是书傀?!”张小仙沉声道,“跟书界那些伪人一模一样!”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血色符文凝聚成的伪人缓缓站起,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猩红的光芒。
它们没有五官,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森然杀意。
“看来江风已经把此地局部书界化了……”白红锦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建议还是继续撤离,如果江风书界化的范围原来越来,原来越大,那伴随而来的危害和我们所要遭遇的敌人,怕是多不胜数。”
“那就撤!”任坚低喝一声,“「天门」——开!”
一扇虚幻的黑色大门在众人面前展开,门后隐约可见另一条街道的景象。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跨入天门时,一道血色锁链突然从地面窜出,死死缠住了门框!
“天门被锁住了!”任坚额头渗出冷汗,自从觉醒此非凡以后,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
“我来开路!”白红锦长剑一挥,剑光如瀑,瞬间斩碎了三具扑来的书傀。然而,随之而来的事更多的书傀从符文中诞生出来,如同潮水般涌来。
魏无极兽化的双臂燃起烈焰,一拳轰碎一具书傀,然而碎裂的符文很快又重组,他喘着粗气道:“这些东西……杀不完!”
“必须要找到书傀首领,或者关键性的符文控制枢纽。”白红锦张望四周,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突然目光一凝,指向前方,道:“在那里!”
白红锦指向不远处一栋半坍塌的楼房——楼顶的残垣上,一枚足有磨盘大小的血色符文正缓缓旋转,周围所有的小符文都如同臣子般向它汇聚。
“魏无极,掩护我!”姜黄纵身跃起,“我去处理!”
魏无极紧随其后,双臂火焰暴涨,将沿途的书傀尽数轰退。然而,就在姜黄即将触碰到核心符文的刹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姜黄被一股巨力砸落,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来。
姜黄抬头看向偷袭者——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红袍中的身影,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无面面具。
“无面?”白红锦瞳孔骤缩,“你们赤色猎手,果然已经出动了!”
无面红袍人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抬手。地面上的血色符文突然暴动,如毒蛇般缠向姜黄的四肢!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骤然划破天际,精准地劈在核心符文上!
“轰——!”
符文炸裂,所有书傀瞬间溃散成灰。
无面红袍人眼见书傀灭绝,也不恋战,瞬间隐匿溃逃。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青色光柱的方向,一道修长人影踏空而来。她手中握着一柄青铜古剑,剑身缠绕着缕缕青光。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女子站在屋顶,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弓弦上还残留着青色光晕。
“你是谁?”魏无极警惕地问。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跟上的手势,转身消失在屋顶另一端。
“跟上她。”任坚与队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他们追随着女子的身影,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厂前,光柱正是从工厂中央升起。
“这里是……”姜黄惊讶地看着工厂外墙上的标记——一个被划掉的赤色殿堂徽章。
女子站在工厂大门处等候:“欢迎来到‘暗影议会’的临时基地。我是青岚。”
“暗影议会?”白红锦皱眉,“没怎么听说过你们这个组织。”
青岚微微一笑:“我们是正义低调的自愿组织,不显山也不露水,比不得赤色殿堂的财力雄厚和招摇过市。”
白红锦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姑娘现在早已与赤色殿堂决裂,算不得那边的人了。”任坚隐约听出了青岚话中的敌意,进而解释道。
“哦?”青岚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红锦一眼。
“既然已经不是赤色殿堂的人,那就算了刚才的话里多有冒犯了。”青岚转身引路,“那就跟我来吧,你们的朋友也在里面。”
“朋友?”任坚有点诧异。
工厂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基地,二十多名穿着青衣的非凡者正在忙碌。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个巨大的青色水晶,正是光柱的来源。
“这是‘拒界石’,”青岚解释道,“能暂时抵挡,或者部分抵挡江风的‘书界’的侵蚀,不过撑不了多久了。”
她带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一个隔离的房间,推开门进去,里面一个男人,面墙站着,正在看墙上的地图。
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指间还夹着半截正燃着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