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这群杂碎是我天门剑要杀的人,你敢截胡,便是扰了我的兴致,便是与我段羽尘为敌,与整个天门剑为敌。所以,你已有取死之道。”段羽尘御空而立,身上的衣摆随着风吹猎猎作响。
他说这话时,尽管语气平静的像是陈述,但是目光表达的意思却不止于此。
段羽尘的眼睛既亮又活,因此目光透露出的意思虽然复杂但是明显——“该死的垃圾,又扰了我的兴致,你们这群蝼蚁就不能按照我的想法来做事吗,真是恶心又下贱的东西。”
仅仅这一个照面,文子仲就判断出眼前这家伙是什么类型的货色了。
这明显就是那种大傻*。
不过虽然人是个大傻*,不过实力明显是有的,光这不调动然后真气或灵力就能凭空而立这一手,就证明这傻*起码是个开脉境修为。
所谓开脉,并非是打开周身经脉、脱胎换骨,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止脱胎换骨。
开脉只开三脉,天脉、地脉、人脉。
开天脉,天不再是桎梏,踏空而行、御空而上成为基本功。
开地脉,地成为给养,八方气灵自然而来,哺育己身。
开人脉,经脉历新、脱胎换骨,什么真气、血纹、锻骨通通都会转化为灵力,“人”因此变成“新的人”。
天地人三脉全开便是踏入了开脉境。
由于这门槛实在是高,因此蹉跎一生却只能卡在蕴灵境巅峰的武者大有人在,死后就是迈不出去那一步。
可以说,蕴灵境与开脉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这也是之前为何胡野如此笃定没有开脉境下场的原因,开脉境一动,那便是开战的信号。
段羽尘作为开脉境武者,在他眼里,无论是之前的侯豫东,还是现在文子仲,区区蕴灵境,在自己这开脉境眼中便是蝼蚁。
不过段羽尘没想到的是,今天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开脉境武者,便被一只蝼蚁给骂了。
“上面那傻*搁这杵着干你爹篮子呢,裤衩子都挂的起飞了,真不怕糊你大爸脸上,裹着一身白衣服在这给你死了的亲爹披麻戴孝呢,还取死之道,你爹给你娶回来个干爹天天上下激烈讨论谁当你老母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吧!”文子仲使用了“嘴臭”,效果拔群。
面对这种货色,不用费心思阴阳怪气,最简单的嘴臭就能收获最直观的效果。
段羽尘脸上的平静不再,那双亮活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的鄙夷与厌恶全然消散,面部表情的变化实在精彩——平静、呆滞、懵逼、错愕、理解、羞愤、暴怒。
“你……你这蝼蚁敢尔!我,我,我杀了你,杀了你呀!”
说话间,段羽尘右手虚握,腰间长剑便“嗡”地一声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开脉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他身形未动,长剑却已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刺文子仲面门,剑风裹挟着凛冽杀意,沿途的落叶碎石都被震得四散飞溅。
面对一位盛怒的开脉境,文子仲身形往土里面这么一蹲,土遁法走你。
极快的遁到了段羽尘攻击范围之外。
“急了急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结巴不会是祖传的吧,当年你后爹去厕所排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多喝两口补身子,顺便多吃了点干的,落下这毛病啊?嗨呀,要我说,小孩子就不应该这么贪嘴,你看,吃出毛病了吧。”文子仲还在输出。
“找死!”
段羽尘肺都要气炸了,哪还顾得上维持开脉境的体面,御空的身形猛地一坠,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文子仲,手中长剑剑气激荡,深入土地俨然想是断了文子仲土遁的路子。
却见文子仲不慌不忙,手中凝出火球朝着段羽尘屈指一弹,却是根本没打到段羽尘身上,甚至所差甚远,连瞄边都没瞄到。
这记歪到姥姥家的火球,看得段羽尘先是一怔,随即怒极反笑:“蝼蚁就是蝼蚁,连攻击都这般拙劣可笑!”
可他笑声未落,脸色骤变,因为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落了空,那可恨家伙明明刚刚还在自己眼前却突的一下子消失了。
怎么回事?
“好水的开脉境,怎么这么水,这么简单的火遁都看不明白,还搁这找上呢,你脖子上面顶着的真的是个脑袋吗?你不会把你亲爹的篮子顶头上出来逛了吧,不能吧,就是顶篮子也不能菜成你这个德性啊,你这和黄泥拌狗屎似的,远看是一坨,近看发现原来是杂种一坨。”文子仲的骂声从段羽尘后方响起,赫然是利用刚刚丢出的火球发动了火遁法。
段羽尘猛地拧身,长剑裹挟着更盛的灵力横扫而出,却只斩到一片空气。
文子仲看着这段羽尘的水平,忍不住撇眉,这小子实战经验也妥烂了吧,自己试了其三招,三招就这种水平?
空有威力,看着花哨,实际上确实屁用没有。
文子仲这评价算公平,但是其实也不公平。
若是同修为情况下,在段羽尘绝对算弱的那一档。
但是若是修为境界上有所差距,那段羽尘就算实战经验拉跨,也能凭借数值力压过去。
何况是开脉境打蕴灵境,差距犹如天堑。
可惜段羽尘碰上的是文子仲,文子仲是开挂。
什么天堑不天堑的,和我的外挂说去吧。
文子仲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唉,是个弱鸡,和这种人交手实在没什么提升的可能。
直接杀了吧。
念及此,文子仲一转刚刚的闪躲,直接迎着段羽尘冲了上去。
金刚不坏护我周身,帅将所倚全面提升,阴胎生死劫引福而来,霸王破军、净云垂天双招同起。
段羽尘见文子仲主动向他袭来,心中大喜,全然没考虑到有句话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凝聚剑意便朝着文子仲杀去。
三剑玄合!
死吧!蝼蚁!
一边是手无寸铁的18岁蕴灵境,武道督署调查员一名;另一边是手持精兵的39岁开脉境,天门剑门主座下大弟子。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响彻山林,直冲云霄。
段羽尘只觉虎口剧震,手中之剑竟然不能再前进一丝一毫,再看文子仲的手,那看似纤细的手攥成拳,以拳抵剑,拳头泛着金刚光泽,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反倒是将刺来的剑刃崩出了细密的裂纹。
这便是“霸王破军”,文子仲以一记霸王破军便略胜了段羽尘的“三剑玄合”。
而文子仲可是还使了一记“净云垂天”呢,对此刻的段羽尘而言,空下来的净云垂天便是可以将其毙命的杀招!
在净云垂天攻击到自己天灵盖的那一刻,段羽尘的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这对吗?这不对吧?
说好的,蕴灵境与开脉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