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在铂悦酒店那场所谓的周年庆慈善晚宴上,你亲手递给我那杯香槟......需要我当着爸的面,再帮你好好回忆一遍它的特殊‘滋味’吗?回忆一下,你是如何‘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意识模糊、几乎无法站稳的我身边,又是如何‘体贴入微’地、‘独自一人’、半扶半抱地,将完全失去自主能力的我,‘搀扶’进了那个你早已精心准备好的——1107号房间?”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词都像是浸透了剧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向阮软最脆弱,最不堪的神经末梢,让她每一寸几乎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与疼痛。
然后,他抛出了最终的、足以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威胁,尽管这证据可能尚在搜索或复原途中,但其带来的心理威慑力,已足以摧毁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还说,你需要我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去把当年酒店那个楼层、所有可能存在、未被彻底销毁或篡改的原始监控记录,一帧一帧地找出来,修复出来,然后摊开在阳光之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那天晚上,你软大小姐,究竟是如何自导自演了这出‘生米煮成熟饭’的精彩戏码?看看你是如何拖着、或者说......几乎是抱着一个完全失去意识、任人摆布的男人,一步步完成了你那处心积虑的‘献身’计划?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是如何用你那‘柔弱’的身躯,独自完成这整个过程的?”
“嗡——!”
阮软只觉得一股蚀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猛地窜起,以惊人的速度瞬间席卷全身,直冲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算计都刹那间停止运转,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瞬间冻结,连指尖都冰冷僵硬得失去了知觉。她最恐惧的、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掩埋、甚至自我欺骗都要去遗忘的丑陋真相,那个她以为早已被时间尘封、被权利抹平的秘密,就这样被陆砚秋以最粗暴、最不留情面、最鲜血淋漓的方式,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这令人窒息的璀璨灯光下,暴露在陆翰霆那如同鹰隼般锋利的目光前!
阮软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陆翰霆,眼神满是求助的慌乱。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知道陆翰霆看中陆阮两家的联姻,看中陆家的颜面,只要他开口,哪怕只是一句缓和的话,她或许就能撑过去。
可陆翰霆没有说话。他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手指紧紧攥着高脚杯的杯柱,指节泛白。对于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他并非毫无疑惑,阮家当时过于急切甚至可以说是强硬的态度,当时出现的记者,阮软之后那些看似无辜、实则处处透着心机的表现,以及儿子这五年来显而易见的痛苦与堕落,都曾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
但当时陆家正在经历巨大波动,内忧外患。为了维护陆家不容侵犯的豪门形象,为了解决内部矛盾,更是为了尽快平息那场因媒体突然曝光而引发的、对陆氏股价造成冲击的风波,他选择了默许,甚至在陆砚秋醒来后,以“男人就该负的责任”为理由,逼他签下结婚协议。他以为这是对家族最有利、最理性的选择,一个必要的牺牲,却未曾想,这是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入了长达五年的、生不如死的人间炼狱。
陆砚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阮软,目光像淬了毒的牙,狠狠咬合在这桩婚姻最不堪的根基上:“这五年,你拿着陆家的钱,买名牌包,混名媛圈,甚至插手陆氏的项目,捞了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阮软面前,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陆翰霆看着儿子决绝的侧脸,又看着崩溃的阮软,手指缓缓松开了高脚杯——他知道,这场维持了五年的虚假婚姻,终于要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