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入口的禁制轰然破碎,刺目的光线裹挟着数道狂暴身影,轰然涌入!为首者正是煞气冲天的“血屠”与气息诡谲的“鬼医”,身后还跟着四名眼神贪婪、修为皆达金丹初期的亡命之徒!
六名金丹修士!这般阵容,足以在罪域横着走!
“小子,拿命来!”血屠性子最是暴躁,瞥见杨尘的瞬间,手中门板般的巨刃便裹挟着撕裂神魂的血光厉啸,当头劈落!刃风未至,浓烈的血腥杀气已近乎凝固人的神魂。
鬼医则阴恻恻一笑,蛇头杖轻点地面,无数细如牛毛、泛着幽绿光泽的“蚀灵蛊”如潮水般涌向杨尘,专破护体灵光,腐蚀修士金丹!
另外四名金丹修士也各施绝技,刀罡、剑影、毒煞、鬼火从不同角度席卷而来,封死了杨尘所有闪避空间,摆明了要一击必杀!
面对六大金丹的联手绝杀,杨尘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他正需一场酣畅实战磨合心力,更要用敌人的鲜血,宣告自己的强势归来!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体内那新生未稳、尚带驳杂的星狱龙噬剑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左眼星河隐现,右眼九幽沉浮,背后“天璇煞龙纹”灼灼生辉,煞气冲霄!
他并指如剑,对着劈落的血色巨刃,看似漫不经心地向上一划!
“星河——断流!”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微缩星辰交织而成的银色剑丝,自指尖迸发,无声无息迎向巨刃!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只有一声细不可闻、如同热刀切过油脂的轻响!那势大力沉、足以劈山裂石的血色巨刃,在与银色剑丝触碰的刹那,竟被从中整齐划断,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规则直接“切断”!
血屠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他这柄饮血无数的魔刀,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剑丝余势未绝,顺势掠过血屠的手臂!
“噗!”
血屠持刀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被星辰剑意彻底湮灭的虚无!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石室,血屠眼中满是恐惧,连滚带爬地疯狂后退。
与此同时,潮水般的蚀灵蛊已扑至杨尘身前!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周身暗金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个无形的黑洞旋涡!
“星狱——吞天!”
那些歹毒无比的蚀灵蛊,刚靠近他三尺之内,便如同陷入泥沼般速度骤减,随即被暗金旋涡强行拉扯、吞噬,转瞬间便被炼化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鬼医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不可能!我的蚀灵蛊!!”
另外四名金丹修士的攻击也已接踵而至!
杨尘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在狭小的石室空间内留下道道残影。他或指或掌,或拳或剑,将新生的融合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
面对凌厉刀罡,他并指一点,银色剑丝再现,刀罡应声崩碎;
面对诡谲剑影,他反手一拳,暗金龙影咆哮,剑影瞬间泯灭;
面对污秽毒煞,他张口一吸,龙噬之力爆发,毒煞倒卷反噬其主;
面对森然鬼火,他眸中狱火一闪,那鬼火如同遇到君王,瑟瑟发抖着瞬间熄灭!
举手投足间,破尽万法!
他就像一尊闯入羊群的洪荒猛兽,所过之处,非死即伤!
一名金丹修士妄图从侧面偷袭,利剑直刺杨尘肋下!
杨尘仿佛背后长眼,猛地回身,五指如爪,径直抓住刺来的剑锋!暗金光芒涌动间——
“咔嚓!”
那柄品质不俗的飞剑,竟被他硬生生捏碎!随即,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径直探入这名修士的丹田气海!
“不!!”绝望的嘶吼声刺破石室。
杨尘面无表情,掌心吞噬之力轰然爆发!这名修士体内的金丹疯狂震颤,精纯的本源灵力如决堤江河,被他强行抽取、吞噬!他原本饱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终化作一具毫无生机的枯槁干尸!
吞噬金丹!
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余敌人的心理防线!
“魔头!他是魔头!”
“快跑!快逃啊!”
另外三名金丹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宝物传承,转身就向出口逃窜。
“现在想走?晚了!”
杨尘声音冰冷如霜,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挡在出口处,双掌齐出,暗金色的龙噬旋涡瞬间笼罩前方!
“不!饶命啊!”
“我们错了!宝物我们不要了!”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三人的身体在龙噬旋涡中剧烈扭曲挣扎,最终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三团精纯的本源能量,被杨尘尽数吸入体内!
转瞬之间,六名金丹修士,四死两重伤——血屠断臂重创,鬼医因本命蛊被反噬,心神遭受重创!
石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残余的能量波动,一片狼藉。
杨尘独立场中,周身暗金与银辉缓缓收敛。他感受着体内因吞噬四名金丹本源而再度壮大、且愈发精纯的力量,眼神冷冽无波。
苏澜持剑站在他身后,望着那如同神魔般的背影,美眸中满是震撼。她知晓他变强了,却从未想过,他已强到如此地步!金丹修士在他面前,竟与土鸡瓦狗无异!
杨尘转过身,目光落在重伤倒地、瑟瑟发抖的血屠与鬼医身上。
“回去告诉罪域盟,还有所有心怀不轨的魑魅魍魉。”
“这间石室,是我的地盘。再敢来犯,形神俱灭。”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血屠与鬼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石室,狼狈到连断臂和蛇头杖都顾不上捡拾。
强敌暂退,石室重归平静。
杨尘快步走到白芷床边,确认她未受波及,这才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苏澜,刚想开口,却见她脸色骤然一白,娇躯微微摇晃,嘴角溢出一丝嫣红血迹。
“苏澜!”杨尘脸色一变,瞬间掠到她身边扶住她。方才大战,她强行催动未完全恢复的灵力护住白芷,终究还是牵动了旧伤。
“我没事……”苏澜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扶住,挣脱不得。
“别逞强。”杨尘不由分说,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另一张石床上,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再次渡入她体内,帮她平复翻腾的气血。
苏澜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掌心传来的温暖力量顺着经脉流转,驱散了体内的不适。心中那点因白芷而起的细微芥蒂,在这一刻,仿佛被暖流悄悄抚平了大半。她闭上眼,任由他的力量在体内游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紧紧包裹。
经此一战,杨尘的凶名将彻底震慑罪域,短时间内,应无人再敢前来叨扰。
而他,也需趁着这宝贵的平静,彻底解决自身隐患,而后便踏上寻找“藏星阁”、救治白芷的征程。
阴阳界河,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