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川一副‘我没错’的模样,“我这也是跟高师长学的。”
高良要是能客客气气的,他会怼高良?反正他没错!
“你们俩,明天交一份检讨过来。”
“走吧走吧。”再不回去,他家菜都要凉了。
唐苏和钢炮儿还在外面等着,看到陈裕川出来,钢炮儿马上迎了上去。
“爹。”
陈裕川把钢炮儿抱起来,“饿了没?”
“饿了。”
“走,回家做饭。”
高家
鲁小芳一边给高胜利夹菜,一边说道,“你们领导就是偏心。”
高良没吱声,他也觉得江旭偏心。
陈裕川就是江旭带出来的,难免偏心,但他没想到,江旭这么偏心,竟然当着陈裕川的面训他。
这就算了,郑物华竟然也偏向陈裕川。
“啥叫扯平了,不就是一只畜生,给胜利又咋了?用得着动手推胜利。”
高胜利的母亲蒋贤惠一直闷头吃饭,时不时给女儿夹点菜。
高良看着唯一的儿子,“娘,你别老惯着胜利,他都被你惯坏了,没点男人的样儿,摔了一下就能哭,这要是到了战场上,不得被吓尿了。”
鲁小芳:“还不是怨你媳妇儿,一天天跟个哑巴一样,腰杆子都挺不直。”
说完,她还瞪了蒋贤惠一眼。
高良是三婚,前两任妻子都因为难产去世了。
鲁小芳难缠,又不讲道理,有人说她们都是被鲁小芳搓磨的。
还有一点,高良的身体好像有点问题,前两任妻子都是跟他结婚三四年后才会怀孕。
大家都认为是高良克妻,即使他身为军官,条件好,很多女同志都不愿意嫁给他。
鲁小芳就回老家给儿子找媳妇儿,但她们都知道鲁小芳是啥样的人,都不愿意把闺女嫁给高良。
蒋贤惠原名叫蒋小花,是个孤女,爹娘都没了。
她长相和身段都不错,鲁小芳一下子就看中她了。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嫁给了高良。
但高良不想让别人一提起蒋小花就知道她是乡下人,就给她改名,叫蒋贤惠。
蒋贤惠18岁嫁给高良,那时的高良已经40岁了。
结婚第二年,蒋贤惠就怀孕了,但生的是女孩,鲁小芳虽然觉得遗憾,但她觉得蒋贤惠比前面那两个强多了,第二年就怀了。
蒋贤惠三胎的时候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高胜利,鲁小芳总算是见到了她期待已久的孙子。
高良也很高兴,他总算是有儿子了,结了几次婚,高良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估计是有什么毛病,他隐约觉得,高胜利会是他唯一的儿子。
母子俩对高胜利很疼爱,基本上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就把高胜利养成了这副骄纵的样子。
“儿子,以后别动不动就哭,你将来是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胡胜利吃着饭,敷衍地点点肉。
高良不禁想到陈裕川的儿子,他在和陈裕川说话的时候,那小子一直在打量他,瞅着胆子就很大。
翌日,陈裕川和高良都把检讨交了。
江旭看着陈裕出写的东西,都要把他气笑了,“你写的都啥玩意儿?你瞅瞅别人咋写的?”
说着,他把高良写的丢过去。
陈裕川毫不在意,“有不就得了?这玩意儿不就搞个形式,您这心都偏了,再偏点也没差到哪儿去。”
他昨天都听出来了,江旭偏心他呢。
江旭:“那你也好好写,别让人抓着小辫子。”
“这不有您吗?”
“滚一边儿去,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少跟给我整幺蛾子,听见没?”
陈裕川若有所思,“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一定老实。”
陈裕川和高良起争执的事情传出去了,起因就是两个孩子发生的矛盾。
育红班很多孩子都被告诫不要跟高胜利玩,省得出事了,他们担待不起。
陈裕川虽然比高良低一级,但军长和军政委都看中他,他还占理,他敢跟高良刚,他们可没那本事。
没过多久,高胜利就感觉到育红班很多小朋友都不跟他玩了。
与他形成对比的就是人缘很好的钢炮儿,天天都有人争着跟他玩。
钢炮儿大方,家里多的水果糖, 他就拿来分给大家,他性格还好,跟谁都能玩得起来。
高胜利看着他们玩得高高兴兴的,也想跟着一起玩,他才刚走近,小孩们就远离他。
“我们不跟你玩。”
“对,不跟你玩。”
“你要是摔着了,你回去告状,我爹还要挨骂。”
“赶紧走,咱不跟他玩儿。”
傍晚放学的时候,高胜利一脸沮丧,鲁小芳问道:“咋了?谁又欺负你了?”
“奶,她们都不跟我玩儿。”
说着,高胜利就很委屈,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
鲁小芳眉毛一竖,“谁不让你跟他玩?”
“她们都跟钢炮儿玩,都不跟我玩,他们玩儿也不带我。”
鲁小芳立刻就炸了,“咋又是那小兔崽子?走,奶带你去找他们。”
唐苏和陈裕川才刚带着钢炮儿回来,鲁小芳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你们家的小兔崽子咋老是欺负我家胜利?”
“前几天推他,今天又不让小孩跟胜利玩,领导偏心你们,你们就能这么欺负人?”
众人看着鲁小芳,小声地议论。
陈裕川:“钢炮儿,你欺负他了?”
钢炮儿:“没有。”
鲁小芳:“还说没有,就是你不让小孩跟胜利玩。”
钢炮儿:“我才不跟他玩,石头他们说了,高胜利摔了,高师长就得骂他爹。”
唐苏:“你听清楚了吗?不是我儿子让小朋友们不跟他玩,是你们大人胡搅蛮缠,大伙都不敢让自家的小孩跟你孙子玩,你孙子万一磕哪了,你又找人家要赔偿。”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话落,就听见周围传来赞同声,“那可不,我可不敢让我儿子跟高胜利玩,磕着碰着了,她能赖到我家孩子身上。”
“谁家孩子在外面玩,不得磕点碰点儿?就她孙子金贵。”
“她咋还好意思来找陈副师长家要说法。”
“不行,我也得跟我家那几个孩子说说,离高胜利远一点。”
鲁小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也知道自己误会了,拉着高胜利就走了,“我家胜利还不稀罕跟你们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