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建军把刚炮儿抱在怀里,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挣扎着不让他抱,他力气不小,陈建军只能把他还给唐苏。
“你小子,才这么大就会认人了。”
钢炮儿警惕地看着陈建军,藕节似的手臂抱紧了唐苏,然后转头埋进唐苏怀里。
东西收拾好,四个大人、一小孩、一猫就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前进大队
一辆军车缓缓驶入前进大队,然后停在陈家院外。
汽车的轰鸣声引来社员围观,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人,众人都面露震惊。
“哟,建军回来了。”
“咋还变样儿了?”
“柱子叔,我瞅你也变样儿了。”
紧接着,陈金花从车上下来,跟在陈金花后面的是唐苏,众人都忍不住看向唐苏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
“哟,这是川子儿子吧,给咱们瞧瞧呗。”
陈金花怼回去:“瞧啥瞧,我孙子可不能冻着!”
陈裕川把人在陈家这边放下,然后才拉着行李回去。
那边估计还得收拾,就先让唐苏和孩子在这边待着。
唐苏把钢炮儿抱进屋里,然后才解开包着他的小被子。
陈金花把他包得很严实,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
唐苏刚一坐下,陈老久凑过来了,陈裕川寄回来的照片他看了,钢炮儿跟个福娃一样。
自从看了照片,陈老久愈发期待见到重孙。
陈建军一进屋就猛地抱住陈老,“爷,想我没?”
“你少来这套,想你干啥?”
陈老推开他,看着精神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孙子,眼里不禁掠过满意之色。
陈满仓对儿子的变化也感到很满意。
到了新的环境,钢炮儿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周围的陌生人。
唐苏把孩子放在陈老怀里,陈老手忙脚乱的抱着,沉甸甸的娃抱在怀里,心里也渐渐有了踏实感。
陈裕川把行李卸下来就过来了,正好看见陈老抱着孩子,“钢炮儿,瞅瞅,这是太爷爷,这是爷爷。”
陈满仓不禁问道:“钢炮儿这名你起的?”
陈裕川:“爹,你咋知道?”
陈满仓有点无语,他咋知道,就凭他对川子的了解,他绝对起不了啥好听的名字。
“就叫钢炮儿?大名也叫钢炮儿?”
陈裕川:“大名叫唐砚洲。”
话落,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陈裕川就跟没感觉似的,“咋样?我媳妇儿取的名儿好听吧!”
陈老率先开口,“好听,钢炮儿也好听,听着就厉害!”他真没说假话,钢炮儿这名儿,一听就厉害!
陈裕川仿佛找到了知己,果然,还是他爷最懂他!“是吧,必须得厉害的名儿才能配得上我儿子。”
钢炮儿看着陈老和陈裕川说着话,咧开嘴呵呵笑着。
稚嫩的笑声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陈满仓有点眼馋,“爹,让我抱抱。”
说着,陈老把孩子递过去,孩子一到怀里,陈满仓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哟,这孩子真沉!肉真实,胳膊腿也有劲儿,养得真好!”
钢炮儿对陈满仓还不太熟悉,看了看旁边的唐苏,嘴角一撇,就开始嚎了。
陈满仓连忙把孩子还给唐苏。
一回到唐苏怀里,钢炮儿就安静下来了,靠在唐苏怀里,一边吃着手,一边看着周围的人。
陈老和陈满仓发现他连眼泪都没流,干嚎!
陈老:“这小子还挺会!”
陈裕川吐苦水,“您是没见,搁家里天天扯着嗓子嚎。”
似乎是为了应证陈裕川的话,下一秒,钢炮儿就开始嚎啕大叫。
唐苏摸了摸尿布,没拉也没尿。
陈裕川看了看表:“这是饿了。”
陈金花听到动静,连忙冲好奶粉,“别嚎了,快好了,哎呀,这嘴急的。”
奶嘴一到嘴边,钢炮儿就迫不及待吸吮起来。
于春兰和徐小兰听到动静,也带着孩子过来了。
于春兰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陈向东,已经有一岁了,但看着不是很机灵。
(当时的物质条件不行,当时的孩子大脑发育会稍微迟缓一些)
徐小兰和陈建业在67年5月份生下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有三岁多了。
陈向阳看着大口喝奶的钢炮儿,“二叔,小弟喝奶这劲儿咋跟咱大队的小猪羔子一样?”
陈裕川不乐意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咋就跟猪羔子一样了?”
陈向阳捂着头,辩解道:“先前咱大队的母猪生了,生了好几头小猪呢!那小猪羔子吃奶就是这样的,都抢着吃,都怕吃不着。”
陈家人都别过头去憋笑,别说,还真挺像的!
看着钢炮儿喝的东西,徐小兰不禁问道:“二嫂,钢炮儿喝的是啥奶?”
瞅着不像二嫂自个儿的奶,她刚才注意到,这是婆婆是拿水冲出来的。
于春兰也有点好奇。
“奶粉冲的奶。”
于春兰:“奶粉是啥?钢炮儿不喝你的奶?”
“我不喂,奶粉拿温水泡,跟喂奶差不多。”
于春兰和徐小兰都很惊讶,没想到还有这东西,更让她们惊讶的是,唐苏竟然不亲自喂。
她们觉得这玩意儿跟自个儿喂差远了,可是看到结实圆润的钢炮儿,这些话她们又说不出口。
陈裕川招呼陈建军,“建军,把自行车放军车上面,咱俩去还车,再买点东西。”
军车是陈裕川在镇上跟武装部借的,还得还回去。
“行!”
听到陈裕川和陈建军要去镇上,陈向阳眼睛亮了。
连忙凑到他爹陈建党面前,“爹,买炮儿!”
陈建党:“已经买了。”
自打三四年前陈向阳拿炮出去显摆,此后每年,陈建党都会买不少炮回来。他儿子要出去显摆,那也得他老子有能力!
陈向阳眼睛都亮了。
“爹,你藏哪儿了?”
“明儿再告诉你。”
陈建军把自行车推出来,外面的军车围着一圈人,有大人,也有小孩。
陈建军把自行车放到后面的货厢上。
陈向阳凑过去,“小叔,我想坐军车。”
围观的人一听,“建军,让大家伙坐坐军车呗,咱都没坐过军车呢!”
陈建军:“这得问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