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齐羽的喉间滚出破风箱似的闷响,胸口的星辉封印“滋滋”作响,银芒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那道死灰之气挣开了半道束缚,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失去血色,连耳后的血管都鼓胀起来,泛着令人心悸的幽黑。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身体抽搐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瞅着就要咽气。
“撑住!”石坚的吼声里带着颤音,土黄色灵力瞬间铺开,像一张厚重的光毯裹住齐羽,试图压下那股乱窜的咒力。可灵力刚触到死灰之气,就像泼了水的炭火,“嗤”地冒起白烟,连他的掌心都泛了层灰。
秦澈的剑指快得只剩残影,一道凝练的剑气“嗖”地刺入齐羽肋下的章门穴——不是伤人,是用剑气的锋锐切断咒力往心脉流的路。可剑气刚稳住片刻,就被咒力硬生生顶了回来,秦澈的指尖甚至沾了点死灰,瞬间泛黑。
“快吃这个!”苏清婉的声音发紧,玉手一弹,三枚碧色丹药精准落进齐羽嘴里,又以灵力化开。丹药的清香刚散开来,齐羽胸口的咒力就猛地反扑,死灰之气瞬间缠上他的下颌,连呼吸都弱得快摸不到。
“不行!我们压不住!”墨衡急得额头冒汗,刚布好的聚灵阵被咒力冲得粉碎,“必须请师父!”
这话像道惊雷,石坚立刻抱起齐羽:“走!回宗门!”
飞舟在天上划出残影,舱内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清婉不停换着银针,石坚和秦澈一左一右护着齐羽心脉,林晚守在旁边,指甲掐得掌心流血,却半点不敢分心——她知道,七师兄能不能活,全看师父了。
飞舟刚落在主峰平台,铁罡就冲了过来,看到齐羽的模样,他的锻造锤“哐当”砸在地上:“操!谁干的?!老子劈了他!”文若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帮忙,却连碰都不敢碰。
“别吵!去请师父!”石坚抱着齐羽就往后山禁地冲。
禁地前的云雾像活的似的,听到“七师弟危在旦夕”,竟缓缓分开一条路。茅屋前,凌云真人负手而立,灰白的须发在风里飘着,眼神澄澈得能看透人心。他的目光刚落在齐羽身上,眉头就蹙了起来:“幽冥蚀魂咒……幽冥殿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师父,您救救他!”苏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云真人没说话,两根手指搭在齐羽腕脉上。指尖刚触到,他的眼神就变了,随即看向林晚:“丫头,把你之前稳住他的力量,再用一次,点他眉心。”
林晚连忙凝神,指尖泛起点银芒,轻轻点在齐羽眉心。
就在星辉触到齐羽的刹那,凌云真人眼中骤然爆起精光!他猛地抬手,五指虚张,周围的灵气瞬间汇聚,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像一张网似的“唰”地罩住齐羽胸口的封印。
原本快灭的银芒瞬间亮了起来,死灰之气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滋滋”响着退回到齐羽胸口,被重新封得严严实实。齐羽的抽搐停了,呼吸也稳了些,只是脸色依旧惨白。
“师父!”众人松了口气。
可凌云真人的脸色没松,他收回手,声音沉得像山:“我只能封三年。三年里找不到净魂琉璃花,或者炼不出九转还魂丹,他还是会死。”
三年?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净魂琉璃花生在极北冰原,要吸星辉才能长,万年难遇。”凌云真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晚身上,意有所指,“九转还魂丹更难,丹方缺了半块,还得用至阳或纯粹生机的本源当引——那东西,可遇不可求。”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至阳本源?星辉男子的力量,好像就是这种感觉。
“把齐羽送进蕴魂洞,用温魂玉养着。”凌云真人挥挥手,“你们都退下,林晚留下。”
众人虽疑惑,却不敢多问,石坚和苏清婉小心翼翼地抱走齐羽。茅屋前只剩林晚和凌云真人,山风裹着草木香,却让她莫名紧张。
“说吧,”凌云真人的声音很平和,“从你接到传讯开始,一字不落,特别是救你们的那位‘星辉前辈’。”
林晚定了定神,把镜府里的遭遇全说了——雾傀的诡异,黑袍老者的阴毒,星辉男子挥手破镜府,又封咒力,最后说“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她没提自己穿越的事,只把星辉男子的强大和神秘讲得清清楚楚。
凌云真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林晚说完,他才抬头望向天际,眼神里掺了点追忆,又有点慨叹,最后轻轻吐出四个字:
“原来……是他。”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师父认识那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