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才要驻守武平。
拓跋宏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武平城扼守要道,进可威胁云州侧翼,退可撤回飞云关!”
“若是就此撤回国内,岂不是将此次战功拱手相让?”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炬!
“况且,我军虽败,但主力尚存。”
“若能在武平城重整旗鼓,召集分散各处的大军,未必没有复仇的机会。
这时,军需官起身,面露难色。
“大将军,军中伤兵众多,若是急行军赶往北原城,恐怕......”
“那就分兵!”
拓跋宏当机立断。
“轻伤员随主力前往武平,重伤员由副将率领,缓行撤到飞云关,返回国内。”
他看向帐外蹒跚的伤兵,声音低沉!
“传令下去,将所有战马集中,优先运送重伤员。”
“其余将士,明日卯时出发。”
一位老将忧心忡忡。
“大将军,我军新败,士气低落!”
“此时若分兵,恐怕......”
“正因新败,才更要展现出我军的韧性。”
拓跋宏斩钉截铁:“若是连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住,还谈何复仇?”
次日黎明,残存的宋军开始分批行动。
重伤员在骑兵护送下缓缓南撤,主力部队则在拓跋宏亲自率领下,朝着武平城方向进发。
行军途中,拓跋宏始终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拒绝了亲卫牵来的战马,与普通士兵一样徒步前行。
“大将军,您身上还有伤......”
亲卫统领,忍不住劝道。
“与那些战死的将士相比,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拓跋宏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武平城轮廓,目光坚定。
沿途,他不时停下脚步,亲自搀扶掉队的士兵,将自己的干粮分给伤员。
这些细微的举动,让原本低落的士气渐渐回升。
三日后,部队终于抵达北原城!
城中守将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出城迎接。
“末将参见大将军!”
守将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末将无能,未能及时驰援......”
“起来吧!”
拓跋宏扶起守将:“此战之败,罪责在我。”
“当务之急是重整军备,防备武军来袭。”
他立即巡视城防,检查粮草储备。
武平城作为宋军北伐的重要据点,在赵元启的运作下,轻而易举就被宋军拿下,储备充足,城防完善。
“传令全军,在此休整十日。”
拓跋宏对众将吩咐。
“抓紧时间救治伤员,同时派出斥候,密切监视云州动向。”
“再……联系其他几路军队,除必要的防守军队外,集结武平城!”
“遵命!”
在武平城的这段日子里,拓跋宏几乎不眠不休。
他亲自督导城防加固,整训部队,甚至每天都会去伤兵营探望伤员。
“大将军,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看着拓跋宏日渐消瘦的面容,副将忍不住劝道。
拓跋宏摇摇头,依旧我行我素。
“比起那些永远留在云州城下的将士,我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他站在城楼上,远眺云州城方向,目光中既有痛楚,更有坚定。
“这一战的教训,我们必须牢记。待他日重振旗鼓,定要一雪前耻!”
夜幕降临,武平城内灯火通明。
伤兵们在得到妥善救治,士兵在将领的带领下加紧训练。
虽然经历了惨败,但在这座边境坚城中,宋军的斗志正在一点点重燃。
……
就在拓跋宏在武平城重整旗鼓之际,云州城的陆沉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陆沉的准备工作已接近尾声,八百锦衣卫精锐已挑选完毕,个个都是好手。
宇文烈调拨的两千铁骑也已到位,由一名沉稳的副将统领。
关押赵元启和顾随风的特制马车也准备好了,内部设有机关,外部加固,并由林羽亲自检查过。
出发前夜,陆沉再次来到地牢。
顾随风依旧闭目盘坐,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赵元启则显得焦躁不安,看到陆沉,忍不住嘶声道!
“陆沉!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乃大宋皇子,你们若敢怠慢……”
陆沉冷冷地打断他。
“三殿下,阶下之囚,就该有阶下之囚的觉悟。”
“你的命运,在你被抓的那一刻起,就已不由你自己掌控!”
他的目光扫过顾随风,这位大宗师虽然修为被封,但那份沉静本身,就透着一种危险。
陆沉很清楚,这次押送,绝不仅仅是路途遥远那么简单。
拓跋宏绝不会坐视不理,宋国的间谍网络会全力运转,甚至武朝内部,也未必没有心怀叵测之辈,会对这两位重要人物感兴趣。
“明日辰时出发。”
陆沉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地牢。
夜色深沉,云州城头,秦沧与陆沉并肩而立。
“山高水长,险阻重重。”
秦沧望着远方漆黑的旷野,缓缓道!
“陆沉,此去武京,一路小心。”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这两位礼物,是功劳,也是烫手山芋。”
陆沉郑重点头。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无论朝中如何,属下必竭尽全力,将人犯安全押至京城,面见陛下。”
秦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辰时,云州城南门缓缓开启。
八百锦衣卫簇拥着两辆特制马车,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驶出城门。
两千铁骑分列前后左右,旌旗招展,杀气凛然。
陆沉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端坐于马上,回望了一眼巍峨的云州城楼,对送行的秦沧和宇文烈抱拳一礼,随即拨转马头。
“出发!”
队伍启程,扬起一路烟尘,朝着南方,朝着那座权力与旋涡的中心——武京城,迤逦而行。
……
与此同时,在武平城的拓跋宏收到了紧急军情。
“大将军!”
斥侯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探得消息,今晨陆沉已押送顾先生和三殿下前往武京!”
“什么?!”
拓跋宏猛地站起,脸色瞬间剧变!
“顾先生也被俘了?消息可准确?”
“千真万确!车队由八百锦衣卫和两千铁骑护送,浩浩荡荡,已经出发半日。”
“顾先生和三殿下分别被关在两辆特制囚车内。”
帐中众将顿时哗然,一位将领急道。
“大将军,必须设法营救!顾先生乃我大宋栋梁,绝不能落入敌手!”
拓跋宏在帐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原本以为顾随风已经突围了,或者已经殉国了,万万没想到连这位大宗师都被生擒。
“传令!”
他突然停下脚步。
“立即挑选八百精锐,分成两批。”
“一批沿途跟踪押送车队,一批潜入武京,记住,一定不能暴露,等待后继命令!
“我这就休书一封,等待圣上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