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笑着摆手:“不过,借银两哥哥能做主,但若要请林冲,还得你们自己去跟他说。”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武松与鲁智深连忙应下,得了想要的答复。
两人又匆匆与宋江、吴用告辞,转身便去寻林冲了。
待武松、鲁智深和林冲三人坐下后。
鲁智深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林冲当即同意了下来。
次日一早,武松策马行至阳谷县境,心中唯有一事牵挂,祭拜兄长武大郎。
抵达武大郎坟前时,竟见几名和尚正做法事。
他上前一步,向一旁的小和尚问道:“此乃何人所托的法事?”
小和尚如实答道:“是一位娘子托关系请来做的。”
武松闻言,当即猜到这必是潘紫宁所为,这母老虎嘴上跟自己决裂,却为哥哥办法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他向小和尚打听了那娘子情况,当得知十日前定好的,他后悔不已,怎么没能早点岀发,也许就能碰见了,直到再也问不出什么。
武松又向小和尚问清了寺庙的具体位置,随即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他抵达寺庙门口,目光在往来的人群中搜索。
试图寻到潘紫宁的踪迹,可来来往往的人虽络绎不绝,却始终没见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又骑马去了寺庙周边的村落与镇子,挨家挨户地打听,得到的答复却全是“未曾见过此人”。
无奈之下,武松只得垂头丧气返回阳谷县城。
此时天色已渐渐沉暗下来。
他心里清楚,要找到潘紫宁绝非易事,她若真打定主意躲起来,定然不会让自己轻易寻到。
上一次能找到她,不过是恰逢她身陷危险,自己又恰巧凭着一场梦得了线索。
一想到这些,武松心头更添几分颓丧。
趁着夜色,他来到那处靠河堤的宅院后门,那秋千依旧还在原地,可喜欢荡秋千的人却不要自己了。
他从后门翻墙进入,满墙的蛛丝网映入眼帘,家具上也积了厚厚的灰尘。
看着眼前萧索的景象,往日与潘紫宁相处的点滴涌上心头,他的眼眶不由得泛红。
在宅中待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又来到最早的铺子。
踏入那一刻,过往的画面愈发清晰,想起自己当初冲动行事,险些酿下大错,他恨恨得抽自己几个大巴掌,骂自己“真是猪狗不如”!
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在屋里静坐了一个时辰,往昔的回忆历历在目。
随后,他又走到潘紫宁曾居住的房间,或许是今日奔波太过疲惫,待在屋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蒙蒙亮,他不敢多作停留,心中的苦涩却愈发浓烈,暗自想着:若日后寻回母老虎,定要弥补自己之前做的错事。
回到梁山后,武松便和鲁智深商议准备回二龙山事宜,却见狼狈不堪的杨志,带着一群二龙山众人的赶来。
武松见状,上前向杨志询问缘由。
杨志叹了口气,苦声道:“大哥,您与智深兄弟离开二龙山后没几天,就有大批官兵前来攻打,我们实在抵挡不住,只能侥幸突围,便带着兄弟们一同过来了。”
宋江和吴用听了杨志的话,再看着眼前这些残兵败将,也愈发相信武松此前所言非虚。
宋江见状,便顺势对梁山众头领说道:“如今二龙山的兄弟有难,二郎兄弟和智深兄弟这次前来,是特意请林教头前往二龙山,助他们增强实力。”
随即他对林冲说道:“林教头,你可愿前往二龙山?”
林冲本已答应此事,此刻见二龙山兄弟处境艰难。
他拱手坚定道:“公明哥哥,小弟愿去!待帮二龙山稳住局面后,再返回梁山。”
宋江满意颔首。
公孙胜见状,上前对宋江说道:“公明哥哥,二龙山现在的情况,若面对官兵怕难应对,贫道愿同往,助二龙山一臂之力。”
这让宋江犯了难:他实在不愿放公孙胜离开,可碍于众兄弟的面,终究只能点头应下。
他叮嘱道:“既如此,你便随他去。切记,事了后你与林教头即刻返程。”
“好,公明哥哥放心。”公孙胜应道。
武松一旁听着,心中惊奇:他竟没想到公孙胜会主动提出同行。
这牛鼻子道士,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他向来神神叨叨的,当时征讨方腊时便提前脱身,看来他真有些门道。
武松和鲁智深对视一眼后,两人当即起身,对着宋江,林冲和公孙胜,郑重道谢:“二龙山兄弟谢过公明哥哥,谢过林教头!谢过一清先生!”
宋江哈哈一笑:“谢啥子!都是自家兄弟。”
次日,武松带着二龙山众人向宋江梁山等人辞行,宋江命人搬来几箱金银珠宝相赠。
武松领着二龙山众人返回山寨时,山上早已被官兵打砸的不成样子了。
众人稍作停歇,便立刻动手重建寨子。
他特意派人去附近县城请来几位先生,既有精通经史的大儒,也有教基础识字的蒙师,让寨中兄弟都来跟着学。
日子一久,办学识字的事渐渐步入正轨,唯独鲁智深抵死不肯沾书本,还粗声嚷嚷:“文绉绉的玩意儿,比念佛经还磨人,洒家学不来!洒家不学!”
武松也不强迫,只松口道。
其实武松自己学起来也犯难,只觉那些文字绕来绕去,比跟人拼刀搏命还费劲。
可他知道不能退,只能硬着头皮啃书本,实在不懂就反复请教先生。
学到半夜时总犯困,他干脆让人打了支和潘子宁那支款式相近的银簪,困意上来就扎一下手提神。
凭着这股狠劲,他的学问竟进步得飞快。
与此同时,武松还和林冲商定:全寨实行军事化管理,不服管教的按军规处置;实在难以不行的,要么转去后勤,要么就离开山寨。
“咱二龙山不留不服从命令的人!”
武松义正辞严地说,“想要变强就得改,不然下次官兵来攻山寨,咱们还是只能像上次那样跑!”
先前几个不服管教的兄弟,听了这话都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知不觉间,二龙山的众人竟悄悄变了模样,武松自己的变化更是明显:从前遇事只会想着提刀砍人。
读了些书后才慢慢明白,有时候“攻心”比“动刀”更能有效的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