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公主:“你啊就别找了,六皇兄下午就离开,回了皇宫。”
林不晚表情出现一丝错愕,“好端端的,怎么会离开呢?”
昭德公主一边给她斟酒一边解释道:“父皇和六皇兄这对父子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如今父皇恶病缠身,六皇兄为尽孝,自然要侍疾的。”
林不晚听言,大失所望的叹了口气,一边揉着发酸的脖子一边嘀咕,“早说,我就不找了,怪累的。”
六皇子没来参加猎宴,伤了不知多少春闺女子的心,除了陆阿娇。
北冥渊不在,她又讨得极品金疮药成功化解了危机,她实在欢喜,捧着酒樽,贪了几觥果酿。
果酿不像酒那般辛辣,带着些许甘甜,一口喝下去,似是汁水充沛的浆果在喉咙间炸开,甜腻腻的,让人上瘾。
“徒儿,你这是喝了多少?”一旁的江汀兰见陆阿娇喝的小脸都变了色,便笑着打趣道:“别一会儿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摔个大屁蹲!”
陆阿娇端着酒樽,肆无忌惮的“咯咯”大笑:“才不会呢!”
盛为谦抬起酒樽,正同几个达官贵人饮乐。
就在这时,和泰神色凝重,步履焦急的来到盛为谦的身边,以手掩唇俯身在他耳旁小声道:“太子殿下,陆大姑娘失踪了……”
什么!?
盛为谦双眸猛然一惊,险些失了仪态,“你说什么?婵儿失踪了?!”
和泰不敢隐瞒,压低了声音,一五一十的禀报:“陆大姑娘吃了些酒,有些头晕,便带着绿萝去庭院走走,吹吹风清醒些,中途绿萝更衣,等出来后便不见陆大姑娘的身影!”
盛为谦内心慌乱如麻。
要他死的人比这满殿的宾客还要多。
陆阿娇在大婚之日被贼匪绑走不就是想要羞辱他吗?
危险降临到了陆书婵身上,盛为谦只觉得整个人被巨大的惶恐笼罩着。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带着和泰离席寻找陆书婵。
只是临走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银铃悦耳般的笑声。
那笑声明媚、恣意,在一众窃窃私语中显得尤为突出。
盛为谦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却见女席那边,陆阿娇她将一双明眸弯成了月牙儿,笑靥盈盈,酡红染着雪腮,犹如三月开得最艳的桃花,透着靡靡春情。
心神蓦地恍惚了一瞬。
血液忽而沸腾翻滚,不知是被烈酒烧得,还是被少女那春水般妩媚的笑挠了一下。
有些痒。
“同为侯府姊妹,陆大姑娘生死未卜,她怎么笑得那般开心?”和泰看着陆阿娇肆意的笑,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好似针芒,一下子扎破了盛为谦眼中那点纸糊的旖旎,他咬了咬腮帮子,心里一阵不爽。
身为同族姊妹,她遇到危险,婵儿对她是担忧和紧张,可婵儿遇到了危险,她却笑得如此幸灾乐祸!
他恨陆阿娇恶毒薄情,更恨陆阿娇浪荡轻浮,勾引男人的手段了得——
要不是他足够理智清醒,方才险些被她漂亮的外表迷惑!
陆阿娇正歪着有些晕乎乎的小脑袋,笑吟吟的听着江汀兰、林不晚和昭德公主互相揭彼此第一次吃醉酒的糗事。
倏地。
一道淬了毒的目光隔着人群盯上了她,瞬间让她脚底发凉,有种软体动物爬满背脊的惊悚感。
陆阿娇笑容一顿,本能的望过去,就见盛为谦眯眸用极致阴沉眼锋刮着她。
陆阿娇有些不明所以,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她连个眼神都不曾与他交流过,他为何要这样看自己?
还不等她想个明白,盛为谦却已阴沉得甩袖离开。
陆阿娇:“?”她又怎么惹他了?
正想着,一道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四妹妹不愧是土匪窝子转了一遭的女人,手段就是比黄花大闺女强。”
“不声不响竟勾得六皇子把价值千两黄金的极品金疮药送给了四妹妹,也不知道啊,这份人情四妹妹会拿什么来换。”
不用看是谁,如此尖酸刻薄的语气,除了陆南汐还有谁?
她说这话时,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扫视陆阿娇的身体,当扫过陆阿娇那高耸的雪峰时,还轻蔑的冷哼一声,只恨不得将男盗女娼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陆阿娇浅浅的打了个小酒嗝,侧眸淡漠的看向她,“你与其讽刺我,不如可怜一下自己,为什么没被劫匪劫走,也没入得六皇子的眼。”
陆南汐脸色一僵,紧接着她又听到陆阿娇红唇轻扬,笑着问她,“是你不够漂亮吗?”
被戳到了痛处,陆南汐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恼怒,“陆阿娇你什么意思?”
江汀兰一双眼眸不满的盯着陆南汐:“怎么?想打架啊?我江汀兰奉陪到底。”
说罢,她还示威的扬了扬拳头,将门虎女的气场在这一刻彰显出来。
林不晚更是将陆阿娇护在身后,语气满是警告:“狗嘴里若是吐不出象牙,我可以教你!”
陆南汐气急败坏,“你们——”
一旁的昭德公主转过身,不咸不淡的瞪陆南汐,“嗯?”
惹不起灵毓公主,她还惹不起一个小小的陆南汐吗?
陆南汐被这一声“嗯”吓了一哆嗦,这才知道方才一直背对着她的小娘子不是寻常贵女,而是昭德公主。
她后悔不迭,急忙对昭德公主行礼,“臣女参见昭德公主。”
昭德公主:“娇娘是我们朋友,你出言讥讽她,莫不是没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看着为自己出头的江汀兰、林不晚和昭德公主,陆阿娇心中暖洋洋的,原来,这就是被朋友保护的感觉。
从前,她孤身一人,现在她有朋友相伴。
真好。
昭德公主一出言,陆南汐瞬间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慌忙伏小做低的称不敢。
“跟娇娘道歉。”昭德公主命令。
陆南汐不敢不从,硬着头皮跟陆阿娇道歉,“四妹妹莫生气,方才是姐姐错了。”
“没关系,”陆阿娇笑容灿然,很是大度,“反正被狗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江汀兰没忍住噗嗤乐出声。
陆南汐死死的攥紧手心,众目睽睽之下,被昭德公主、江汀兰和林不晚三人连番发难,她这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陆阿娇短短几日,竟然成功打入昭德公主这三人的小团体。
要知道这三人从小玩到大,她曾经用了各种方法讨好她们,都没有挤进去。
凭什么陆阿娇就能挤进去,被她们接纳!
等着吧!
陆南汐目光阴恻恻的看向陆阿娇:一会儿,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成为汴京人人喊打的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