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归故里的热潮渐渐平息。
鲜花与掌声褪去,生活似乎回归了原有的轨道。
我陪着妈妈在“妈妈水饺”和“老巷口烘焙馆”里忙碌,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妈妈虽然依旧担忧,但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待在身边,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只是叮嘱得更勤了,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沉的爱怜与隐忧。
然而,经历过边境生死考验后,我的神经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感,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始终笼罩着我,即使在最放松的居家时刻,也未曾完全卸下。
假期的第三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帮着妈妈在烘焙馆里清理烤盘,准备打烊。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邻里趣事,我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地透过玻璃窗,望向街对面。
就在目光扫过对面街角的一瞬间,我的动作顿住了。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靠在街角的报刊亭旁,似乎在看报纸。
但他的姿态有些过于“静止”了,报纸也拿得有些别扭,更重要的是,他的视线角度……似乎并非落在报纸上,而是越过报纸的上缘,精准地投向我们这家小店。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以为这只是个无聊的路人。
但此刻,那种经过严格训练和实战洗礼后形成的直觉,却猛地拉响了警报。
太刻意了……那种观察的姿态,那种试图融入环境却又格格不入的僵硬感!我没有立刻表现出异样,而是继续着手里的活儿,但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了那个身影。
我假装整理柜台上的东西,调整角度,更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很普通,没有任何明显特征,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长相。
“妈,我出去扔下垃圾。”我拿起一袋烤焦的饼干残渣,语气轻松地对妈妈说。
“哎,好,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哈!”妈妈头也没抬。
我拎着垃圾袋,推开玻璃门,慢悠悠地走向街角的垃圾桶。那个鸭舌帽男人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来,下意识地将报纸抬高了些,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将垃圾扔进桶里,动作自然,仿佛只是随意地看了看街景。就在转身往回走的瞬间,我像是无意间瞥了他一眼,目光与他来不及完全躲闪的视线有了一刹那的交汇。
他的眼神猛地一缩,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报纸,但那瞬间的慌乱和躲闪,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确认了,他在监视我们!或者说,在监视我!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平静地走回了店里。
“妈,”我回到操作间,声音压低了少许,但语气尽量保持正常,“对面街角报刊亭那个人,你看认识吗?好像在那儿站了好久了。”
妈妈闻言,好奇地探头望了一眼,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可能等车吧?或者看报纸入迷了?”
“也许吧。”我没有多说,怕吓到她。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我借着擦拭玻璃、摆放物品的机会,不断观察!那个男人果然没有离开,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或者假装打电话,但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我们这家小店。
他甚至在我又一次望过去时,试图用一种更“自然”的方式与报刊亭老板搭话,但那份不自然的感觉,在我眼中更加明显了。
为什么?是谁?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妈妈?是因为我刚刚获得的荣誉,引起了某些境外势力的注意?还是更早之前就被盯上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我没有惊慌,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愤怒在心底滋生!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和我的家人身上!我没有选择立刻报警或采取过激行动。
打草惊蛇并非上策!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我拿出手机,假装自拍店里的装饰,巧妙地利用镜头,连续拍下了那个男人的清晰正面照和多角度照片。
然后,我借口去后面仓库拿东西,避开妈妈的视线,迅速将照片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了部队的安全联络人,并附上了简短的说明和我的怀疑。
“收到!保持冷静,正常活动,避免冲突!我们立刻处理!”联络人的回复很快,简洁而有力。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重新回到妈妈身边,继续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暗处的眼睛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而我和我的后盾,也已经注意到了他!
爸爸,您看,和平的阳光之下,阴影从未远离!荣誉带来的不仅是光环,还有可能的风险。
但请您放心!您的女儿,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完全被保护的孩子!我有能力察觉危险,更有力量去面对和清除它!任何想要伤害我和我家人的威胁,都将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