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琼华立刻笑了:“这才对嘛。”
“但得按我的来。”林痣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婚纱要顶级设计师定制,场地选在私人庄园,花艺、摄影、司仪,全挑最贵的。他想办婚礼,我就陪他办,狠狠花他一笔!”
安琼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你呀,还是这么孩子气。行,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办就行。”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场地选在了城郊的私人庄园,依山傍水。
婚礼当天,庄园门口停满了豪车,黑色的宾利、劳斯莱斯排了足足两排,宾客从商界大佬到影视明星,来了足有五百多人,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我和祉漫作为伴娘,一早就赶到了庄园的化妆间。
林痣穿着一身意大利设计师手工定制的婚纱,裙摆缀满了细碎的钻石,随着她的动作,泛着粼粼的光。头纱是层叠的薄纱,边缘绣着精致的蕾丝,衬得她皮肤胜雪,美得惊人,却也冷得惊人。
“林痣,你这婚纱也太绝了!”祉漫凑过去,忍不住惊叹:“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痣对着镜子,任由化妆师给她补唇妆,语气淡淡的:“不知道,反正沈屿泽掏钱,不花白不花。”
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疏离,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感慨道:“没想到我们林痣都结婚了。”
林痣微笑着,眼里含着泪,把手覆在我的手上,祉漫也将手盖了上来,化妆镜里映出我们三人的样子,我们都笑着,心里却是酸涩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屿泽的助理敲门进来:“沈太太,沈总让我来问,准备好了吗?吉时快到了。”
林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平静下来:“知道了。”
我和祉漫互看一眼,便先去宴会厅里了。整个仪式厅被白色和香槟色的花艺铺满,顶部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光线洒下来,亮得晃眼。
“这排场,真够吓人的。”祉漫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场内的布景和人群。
音乐忽然变了,从喧闹的交响乐换成了温柔的钢琴曲。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入口处。
大门缓缓打开,林痣穿着一身蓬裙拖尾婚纱走了进来。V字领的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裙摆拖在地上足有三米长,由两个小花童牵着。她头上戴着钻石王冠,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明明美得像童话里的公主,眼神里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这就是沈总的新婚妻子?看着倒是挺漂亮。”
“听说就是之前在沈家住的那个林小姐,没想到真领证办婚礼了。”
“沈总这是要彻底接管林氏了吧?以女婿的身份,名正言顺啊。”
“管他呢,今天这场婚礼,够排场。”
“可不是嘛,林小姐定制的婚纱,光钻石就镶了上百颗,花了七位数。那花艺,全是从荷兰空运来的顶级玫瑰,整个庄园都被花海围起来了。”
“之前还传林小姐是被包养的,现在看,这排场,可比一般豪门婚礼还盛大。”
林痣一步一步往前走,尽头站着沈屿泽。他穿着黑色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却紧紧锁着她,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林痣走着,心里却在冷笑。这场婚礼,不过是沈屿泽的一场算计,用一场盛大的仪式,把她牢牢绑在“沈太太”的位置上。
可走着走着,看到两侧宾客脸上或羡慕或探究的神情,看到我和祉漫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荒唐。她费尽心机想报复沈屿泽,最后却穿着婚纱,一步步走向这个让她又恨又无奈的人,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
终于走到舞台中央,沈屿泽伸出手,掌心温热。林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他的力道很稳,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司仪笑着开口:“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沈屿泽先生和林痣女士的婚礼……”
我和祉漫站在侧台,看着台上的两人。祉漫轻轻叹了口气,凑到我耳边:“看着林痣这样,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也是。”我望着林痣冷得像冰的侧脸,心里涩得慌。
祉漫目光又飘向宾客席角落,温则延居然来了!正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眼里带着歉意和温柔。她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交换戒指时,沈屿泽的指尖碰到林痣的手,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她耳边:“林痣,从今天起,你是我沈屿泽的妻子。”
林痣没看他,只是盯着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光的钻戒,心里没半点波澜。
直到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沈屿泽微微俯身,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额头。林痣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唇,只让他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沈屿泽却不在意,只是直起身,握住她的手,面向宾客,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婚礼仪式结束后,就是敬酒环节。沈屿泽带着林痣,一桌一桌地走过去。
遇到叶振雄时,他脸色铁青,看着林痣的眼神满是怨怼,却还是不得不端起酒杯,语气僵硬:“沈总,恭喜。”
沈屿泽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谢谢叶总。可惜叶小姐没来,不然还能喝杯喜酒。”
林痣知道,叶缱的孩子,终究是被他逼着打掉了。她端着酒杯,指尖泛白,却什么都没说,她没资格同情别人,自己也深陷泥沼。
一圈酒敬下来,林痣喝得有点晕。我和祉漫扶着她回了休息室,她一坐下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太阳穴。
“别喝了,后面让沈屿泽自己去应付。”我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
林痣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疲惫:“总算结束了。”
“还没呢,后面还有晚宴。”祉漫递过一杯温水,“喝口水缓缓。”
林痣接过水,喝了一口,语气轻得像叹息:“不管是仪式还是晚宴,都不过是一场戏。戏散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正说着,门被推开,沈屿泽走了进来。他看到林痣靠在沙发上,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累了?”
林痣没看他,也没拒绝,只是淡淡道:“还好。”
“晚宴不用你去了,我让助理送你先回房休息。”沈屿泽的声音比在台上时柔和了些。
林痣只点了点头。
晚宴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林痣靠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只觉得浑身乏力。
我和祉漫陪着她,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我们都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不是结局,只是另一段艰难日子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