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腥、高效、完全超出常理的杀戮方式,让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停云那双漂亮的、此刻写满惊愕的狐媚眼睁到了极限!
两名云骑军士兵张大了嘴巴,连手臂的剧痛都忘记了!
瓦尔特和刚刚冲进来的星、三月七也僵在门口!
一切发生得太快!
太突兀!
太……非人!
“吼——!”
另外三个魔阴身被同伴的惨死彻底激怒(或者说,被本能驱使),猩红的、毫无理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这个突然闯入的黑色杀戮者!
它们嘶吼着,舍弃了近在咫尺的停云三人,如同三头暴怒的野兽般朝镇渊猛扑过来!
面对三面合围,镇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他如同冰冷的机械,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步。
在第一个魔阴身扑到面前的瞬间,他微微侧身避开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
同时右手反握的腐蚀匕首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第二个魔阴身的眼眶!
暗绿色的腐蚀能量瞬间灌入其颅内!
“呃啊——!”
第二个魔阴身发出凄厉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着向后倒去,整个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腐烂!
与此同时,镇渊的左腿如同钢鞭般侧踹而出,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踢在第三个魔阴身的胸膛!
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响起!
那魔阴身如同被高速列车撞飞的麻袋,炮弹般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撞在一个集装箱上,瘫软下来!
而被他刺穿眼窝的第二个魔阴身,此时已经彻底溶解成一滩冒着热气的、剧烈腐蚀着金属地板的绿色粘液。
镇渊看都没看那滩粘液,右手一甩,那柄沾满粘稠绿色物质的腐蚀匕首脱手飞出,如同一道淬毒的绿色闪电,精准无比地钉入了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扑来的)魔阴身的眉心!
噗嗤——嗤嗤嗤!
匕首入脑的瞬间,腐蚀能量轰然爆发!
那魔阴身的整个头颅如同被点燃的蜡烛,从被匕首钉入的眉心处开始,迅速向下融化塌陷!
凄厉的嘶吼眨眼间变成了喉咙被腐蚀堵住的咕噜声,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很快也化为了一滩不断扩大的腐蚀毒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这时,镇渊才迈开步子,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那个被他踹飞、胸骨尽碎瘫在集装箱下的魔阴身。
那怪物还在徒劳地挣扎嘶吼。
镇渊抬起穿着沉重作战靴的右脚,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它的头颅狠狠踩下!
噗叽!
如同踩碎一颗熟透的浆果!
红的、白的、黑的混合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爆开!
然后,他走到第二个被腐蚀匕首贯穿头颅而死的魔阴身那滩粘液旁(第一个被斩首的已经溶完了),俯身,毫不在意地将手伸进那冒着气泡、散发着强烈腐蚀恶臭的绿色粘稠物中,精准地握住匕首柄,缓缓拔出。
暗绿色的粘液顺着狰狞的刀刃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做完这一切,镇渊才直起身,将那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腐蚀匕首在死去的魔阴身破烂衣物上随意擦拭了几下,收回腰间的特制刀鞘。
他转过身,深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扫过呆若木鸡的停云、两名呆滞的云骑军,以及门口同样石化的瓦尔特、星和三月七。
整个卸货平台,死寂一片。只有腐蚀液体侵蚀金属的滋滋声,和远处不知名机器的低沉嗡鸣在回荡。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和本能恐惧的表情。
他们看着镇渊,看着他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再看着地上那三滩还在冒着泡的绿色粘液和一具无头(被踩爆)的尸体……
没有命途力量的波动!没有元素能量的闪烁!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常规战斗体系的光影特效!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
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
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杀戮技巧!
以及那柄诡异恐怖、如同来自地狱的腐蚀之刃!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冰冷的解剖!
是高效到残酷的清除流程!
是行走的死神在挥动他的镰刀!
停云甚至忘记了呼吸,娇艳的红唇微微颤抖着,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多谢恩公仗义出手”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镇渊身上,那双漂亮的狐媚眼中,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惊骇和茫然。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瓦尔特·杨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到了极点,他紧握着伊甸之星的手杖指节发白。
镇渊展现出的战斗方式,完全颠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框架。
那把匕首蕴含的毁灭性能量……那无视魔阴身坚韧躯体的纯粹暴力……还有那份视杀戮如清扫尘埃的冰冷……这绝非寻常的战士!
三月七更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胃里翻江倒海,看向镇渊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一丝恐惧?刚才还觉得温暖的臂甲,此刻只觉得冰冷刺骨。
在一片死寂的震撼中,停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惊疑,轻声问道:
“您……您到底是……”
停云那句带着惊悸与探究的疑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冰冷的空气中激起了微弱的涟漪,便沉入了镇渊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之中。
他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深灰色的眼眸越过停云,如同扫描仪器般扫视着平台四周的阴影角落,确认没有残留的威胁信号。
对他而言,停云的问题与之前的战斗一样,都只是需要处理的“干扰项”,不具备回答价值。
那两名劫后余生的云骑军士兵,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胃袋翻搅。
亲眼目睹了那血腥、高效到近乎非人的清除过程,尤其是镇渊从腐蚀粘液中拔出匕首时那毫不在意的动作,彻底击碎了他们对“战士”概念的认知。
那身狰狞的作战服和腰间悬挂的凶器,在此刻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
其中一个士兵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声音干涩地打破沉默,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呃……停云小姐,魔、魔阴身虽除,但此地凶险万分,不知何处还潜伏着孽物!
属下……属下斗胆,恳请您即刻随我等返回天舶司!”
他的目光不敢直视镇渊,只想立刻远离这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