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时的迷茫只在张起灵眼中停留了一会儿,随即,那双黑眸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张起灵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温热的,柔软的身躯,鼻息间萦绕不散的、让他迷恋的冷香,这一切是最强烈的催化剂。
与梦中的任何一次拥抱都不同,这一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契合。
张停离的每一寸曲线都仿佛与张起灵严丝合缝,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
尤其是,当张起灵意识到自己的某处,正在因为晨间自然的生理反应和怀中着具娇躯无声的,致命的诱惑,而产生的变化时。
晨间苏醒的欲望,来的猛烈而又直接。
“轰”的一声,张起灵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冲上了头顶,又极速降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直白而强烈的生理反应,陌生的让他有些无措,耳根迅速漫上绯红,带着一种纯情的羞涩。
欲望来的如此突然,如此强烈。
失忆以后的世界一片空白,情感淡漠,欲望近乎于无。
可是此刻,怀中的这个女人,轻易就点燃了张起灵身体里最原始的欲火。
羞涩、窘迫、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张起灵的耳根通红,身体僵硬的宛如石头。
张起灵几乎是慌乱地松开了环抱着张停离的手臂,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温暖的来源骤然消失,身体传来的冷意让张停离也随之一怔。
张停离也顺势坐了起来身子,拢了拢身上微乱的衣襟,侧头看着张起灵。
只见张起灵背对着她,脖颈和耳后一片绯红,呼吸似乎有些紊乱。
张起灵不敢回头看张停离,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向了房间角落的盥洗室。
“砰!”门被有些重地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冷水声。
张停离坐在床上,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声,先是怔了怔,随后,一抹淡淡的,了然的红晕也慢慢爬上了她的脸颊。
张停离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她自然明白张起灵那突如其来的反应和此刻的冷水澡意味着什么。
她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心底深处,一丝复杂的情绪蔓延开来。
有羞赧,有无奈,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诉说的酸涩。
真是的,失忆了也不忘记那档子事。
以前的张起灵哪里会主动洗冷水澡,想要了就做。
克制,那是不存在的,最多就是轻一点,次数少一点。
是即使忘记了,张起灵的身体,他的本能,还是会记得她,渴望她么?
盥洗室里。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流淌,试图平息那躁动不安的火焰。
张起灵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自己醒来时的画面。
她安静的睡颜,她柔软的身躯,她发间的香气。
“她是我的。”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张起灵的脑子里,带着一种野蛮的,固执的笃定。
这个欲望并非仅仅源自于生理,更深层的,是灵魂深处爆发出的,最直白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无论他忘记了什么,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姑侄还是什么。
冷水似乎也无法完全浇灭这从心底燃起来的烈火。
张起灵的双手撑在冰冷的陶瓷面盆边缘,他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眼神依旧带着未褪去的情潮,但是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自己。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昨夜他踏入这个房间,从他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法回头。
张起灵丢失的,他会一点点找回来。
而怀中的那个人,是钥匙,也是终点。
冷水澡暂时压制了身体里躁动的火焰,但是无法浇灭心底那份重新苏醒过来的占有欲。
张起灵从盥洗室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周身散发出比平日里更冷的寒气,耳根那抹未完全消散的薄红,却泄露了他刚才的窘迫。
张停离已经整理好了床铺,衣衫整齐地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正对镜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从镜子里看到张起灵出来了,张停离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淡淡的开口:“收拾一下,头发擦干,准备用早饭。”
张停离神色如常,就像是清晨那场尴尬又暧昧的插曲从来没有发生。
只是当她的眼神再次看见张起灵淋湿的黑发和还泛红的耳根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张起灵沉默地走到张停离身后不远处站定,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和如瀑的青丝上,他的眼神暗了暗。
他记得昨夜这发丝缠绕在指尖柔软的触感,记得将她拥入怀中那充盈的满足。
“嗯。”
张起灵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
他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默默地擦拭着头发,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镜中张停离的倒影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饭厅时,吴老狗已经等在那里了。
桌子上摆着清粥小菜和一些精致的早点。
“早,”吴老狗笑着打招呼,眼神在看到张起灵时,顿了一下。
“三伢子,早,”张停离自然地坐下。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紧挨着张停离坐下,位置选的恰到好处,正好隔开了吴老狗与张停离直接的视线交流。
如果说昨天张起灵对吴老狗的不喜还是隐藏着没有表现出来,那么今天,这种敌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张起灵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神如同冰锥,每次扫过吴老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排斥。
尤其是当吴老狗将一碟张停离多下了几筷子的水晶虾饺推在她的面前时,张起灵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吴老狗老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感觉手背像是要被张起灵的视线贯穿。
张停离在桌下,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精准地在张起灵紧窄的侧腰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张起灵的身体一颤,转头看向张停离,眼神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控诉和委屈。
张停离面不改色,喝着粥,同样用眼神示意张起灵:收敛点。
吴老狗是何等的精明,立刻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心下苦涩更浓。
这张家的族长,失去记忆,那护食的本能倒是没有变,反而更加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