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这会儿兜里钱不少,之前交钱的时候,他就只交了五百,其实他有一千二。
这事儿,孙正不由得夸赞了前世的自己一番,干得漂亮。
小卖部里,杂七杂八什么都有,针头线脑的都能拿出来。
孙正逛了一圈儿,手里就多了不少东西。
火腿肠、真空包装的卤鸡腿、真空包装的卤猪蹄儿、一大包的沙琪玛、酒鬼花生,还有自己急需的云南白药,和卫生巾......
开店军嫂,在给孙正算账的时候,还笑着说道:“小伙子可以啊,这么快就知道用卫生巾了。”
孙正可不是那些刚入伍的小年轻,他可是多活了几十年的重生者,对这些军嫂什么的,完全没有什么敬畏、胆怯、羞耻之类的念头。
笑着回道:“嫂子您可别乱说啊,什么叫用啊,我那是垫鞋子里的,可不能瞎说,以后我要是找不到对象,我跟您说,千里万里的,我都得回来找您。”
军嫂可能也是难得碰到这么一个胆大的新兵,好笑地说道:“行啊,到时候,你找不到对象,就来找嫂子,嫂子给你包了。”
孙正接过装东西的袋子,悄咪咪地说道:“嫂子,啤酒给几个呗,还有,那个.......烟,也给两盒儿。”
军嫂笑眯眯地看了孙正一眼,这小子的确胆子大啊,刚入伍就跑来买烟买酒。
她就是做买卖的,可不管孙正被抓住的后果,给钱拿货呗。
从收钱的柜子下面,拖出一个大箱子,军嫂问道:“罐儿的吧,好放。”
孙正点点头,伸着脖子往里瞅,想看看都有什么牌子的烟。
等嫂子偷偷将啤酒放进袋子里,才对孙正问道:“看好没有哇,赶紧的,一会儿该来人了。”
孙正指了指十块钱的云烟说道:“云烟给两盒儿,哈德门,也来两盒儿。”
嫂子边装东西进口袋,边笑着打趣道:“哟,这是准备给班长送礼啊。”
孙正递上一张百元大钞,嘿嘿笑道:“那可不咋地,进门先拜地头神嘛。”
军嫂白了这小子一眼,个儿不高,心思倒是不少。
孙正接过找零,好奇地问道:“嫂子,老这么叫您,显得生分。我跟您说,您跟我在老家的一个姐姐,长得贼像,一样那么漂亮。您姓什么啊?”
军嫂被孙正逗的花枝乱颤,眼神妩媚地白了这小子一眼,笑着说道:“我可不漂亮,我姓吴,以后你叫我吴姐就成。”
孙正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勒,吴姐,那我先走了,等有机会了,我再来看您。”
吴姓军嫂笑着应下,还让他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儿纠察,和新兵连的军官。
孙正晃晃悠悠地回到班里,一切顺利,纠察和新兵连的军官,他一个都没遇到。
孙正回到班里,先是跟马志国说了一声,才打开袋子,拿出那包沙琪玛说道:“弟兄们,来来来,吃点儿沙琪玛。”
大家都腼腆地凑过来,一人拿了一小包,还纷纷客气地跟孙正道了谢。
孙正摆摆手,说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等大家拿完东西,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
孙正才笑嘻嘻地凑到马志国旁边,将袋子放在马志国身前的床头柜上,低声说道:“班长,我那儿不好放,您帮我保存一下呗,晚上,咱们放松放松。”
马志国打开袋子一看,几罐啤酒,第一个被他看见。
接着那些下酒的东西,就被他一一翻了一遍,有心想骂这小子几句,但又觉得没必要,这小子办起事儿来,比他这个两年的老兵,都要油滑一些。
马志国也就干脆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把口袋放进了自己的床头柜里。
在新兵连,班长的床头柜,是最不能碰的地方之一。
马志国也很自信,没人敢来翻自己的床头柜。
见马志国放好,孙正才又跟马志国打了个招呼,跑去会议室叠被子了。
被子要抓紧搞啊,没多久,这内务标准就要被这些班长排长提高了。
那时候,大多数战友,都得体验一番去厕所或者楼下捡被子了。
有很多人误会,觉得进了厕所的被子还能用吗?
其实,部队的厕所,是很干净的,这些班长排长,又不是缺心眼儿,往尿池、粪坑里丢,也就是丢在进门的地面罢了。
真不影响使用,主要还是吓一吓自己这些新兵。
要真被丢进了尿池或者粪坑里,第一个挨揍的,百分百是班长。
班里一股子味儿,自己受不受得了先不说,就说这大冷天的,让人家新兵用这种被子,那就不是人能干出的事儿。
在会议室砸被子的人,变多了不少。还有几个战友,是一边抹眼泪一边砸被子的。
看来,应该是最差的那一拨儿,他们班长看不下去了,才训了一顿的。
孙正对军旅生涯,还是很怀念的。
但他一点儿都不怀念新兵连的日子,这破地方,哪哪儿都不好。
等灯都熄了,孙正还留在这里叠着被子呢。
熄灯后,你叠被子可以,但不能砸了。
弄出了声响,还让人怎么睡觉?
孙正盘腿坐在地上,营房里,是有暖气的,坐地上,倒也不算太凉。
来会议室的时候,自己的作训服外套,就脱在了床头柜上,就穿了个加绒的棉衣来的这里。
孙正两手掐着被子的线条,脑袋里胡思乱想着。
现在龙国的大学生,还包分配呢。他的那群同学里,考上大学的,基本都被分配了工作。
有些还直接成了公务员,一辈子风风光光的,每次同学会,要么不来,要么来了,也是坐上首。
自己这辈子,既然能重来一次。
这兵,怕是要好好当下去了。
最不济,也要考个军校什么的,以后哪怕转业了,也能混个公务员当当。
不用像前世那样,开个破网约车,一天到晚的,净事儿不说,挣得还少。
不仅离了婚,房子都给了女人。
自己落得个四十来岁,无依无靠地,还得付房租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