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灵炮的炮口正对着谷口的藤蔓墙,漆黑的炮身上,骷髅纹路泛着诡异的暗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喷涌出能摧毁一切的黑暗力量。林辰的金色灵力已明显黯淡,握着短剑的手微微发颤——刚才的“金焰斩”耗损了他大半血脉之力,此刻若黑灵炮发动,他根本没有把握挡住。苏小雅的灵木剑垂在身侧,灵草香囊的光芒也变得微弱,连续催生藤蔓让她的生命之力几近枯竭,连站着都需要扶着身边的灵草。
柳乘风看着谷内的窘境,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指已放在黑灵炮的激发开关上:“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林辰和苏小雅,我可以饶万兽谷其他灵族一命。否则……”
“休想!”木青长老的声音打断了他,老人拄着藤蔓权杖,缓缓走到裂缝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生命之力的耗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株在狂风中不肯弯折的古木,“万兽谷的灵族,从不会用同胞的性命换苟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灵族成员,声音虽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孩子们,护谷大阵是我们的根,万兽谷是我们的家。现在,需要我们用‘生命共享’,守护这份根与家了。你们……愿意吗?”
“生命共享”四个字落下,灵族成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都闪过坚定的光芒。这是灵族最古老的秘术,能将所有族人的生命之力汇聚到一起,形成一股远超个体的力量,可代价是每个人都会耗损部分生命力,年老体弱的族人甚至可能因此重伤。
“我愿意!”最先开口的是灵族药师首领,他放下药篓,走到木青长老身边,“我活了六十年,早已将万兽谷当成自己的命,就算耗损生命力,也要守住它!”
“我们也愿意!”年轻的灵族弟子们齐声应和,刚才还在发抖的小弟子也握紧拳头,走到队伍里,“苏姐姐和林大哥为了保护我们都在拼命,我们也不能退缩!”
灵狐一族也凑了过来,雪白的身影围在灵族成员身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它们虽不是灵族,却早已将万兽谷当成家园,此刻也愿意贡献自己的灵力,与灵族共同守护。小金则站在林辰脚边,金黄的毛发竖起,对着黑灵炮的方向低吼,像是在为灵族鼓劲。
木青长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红。他举起藤蔓权杖,杖尖的灵珠亮起柔和的绿光:“所有人,手牵手,闭上眼,将生命之力顺着掌心传递过来。记住,不用勉强,守住本心,让力量自然流动。”
灵族成员们立刻手牵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裂缝和藤蔓墙护在中间。年轻弟子们握着老人的手,药师们握着孩童的手,连灵狐都将爪子搭在灵族成员的掌心,传递着微弱却温暖的灵力。木青长老站在圆圈中央,权杖轻轻点在地面,口中念起古老的灵族咒语:“以灵为引,以命为结,共享生命,守护家园……”
随着咒语响起,奇迹发生了——灵族成员们的掌心渐渐泛起淡绿色的光,这些光点顺着手臂流动,汇聚成一条条绿色的光带,朝着圆圈中央的木青长老涌去。光带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绿色光茧,将整个谷口笼罩其中。
光茧缓缓下沉,与护谷大阵的残余光晕融合。原本布满噬魂纹的裂缝,在绿色光带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噬魂纹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快速消退,绿色光晕重新变得温润明亮,甚至比之前更厚了几分,将谷外的黑暗灵力彻底隔绝在外。
“怎么可能!”柳乘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那道绿色光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灵族竟有如此秘术,能汇聚所有人的力量修复大阵,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给我射!用破阵弩,把那该死的光茧射破!”柳乘风怒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支援首领立刻下令,四十具破阵弩(之前的二十具加上新调配的二十具)同时对准绿色光茧,黑色的弩箭带着噬魂纹,如同暴雨般射向谷口。
“咻!咻!咻!”弩箭密密麻麻地撞在绿色光茧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噬魂纹再次浮现,试图侵蚀光茧,可这一次,光茧中的绿色光带源源不断地补充力量,噬魂纹刚出现就被绿色光带吞噬,弩箭也被光茧弹飞,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加大力度!把所有破阵弩都用上!”柳乘风疯了般大喊,他看着绿色光茧越来越亮,护谷大阵的光晕越来越厚,心中的焦躁和嫉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知道,一旦大阵完全修复,再想攻破万兽谷,就难如登天了。
更多的破阵弩被推上来,六十具破阵弩同时发射,黑色的弩箭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绿色光茧罩去。这一次,光茧终于出现了波动,绿色的光晕微微颤抖,部分光带开始变得黯淡——灵族成员的生命之力毕竟有限,连续承受破阵弩的攻击,已有人开始体力不支。
“撑住!”木青长老的声音在圆圈中响起,他吐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握着权杖,“大阵马上就要完全修复了,再撑一会儿!”
灵族药师首领的脸色已变得惨白,却依旧咬牙传递着生命之力:“大家再坚持一下,想想我们的家园,想想灵溪长老他们的牺牲!”
年轻的灵族弟子们虽已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松开手。小弟子的嘴唇已失去血色,却依旧小声念着:“守住万兽谷,守住家……”
林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金色再次亮起。他走到圆圈边缘,将仅剩的血脉之力注入一名体力不支的老药师掌心:“我来帮你们!”苏小雅也强撑着,将灵草香囊的最后一丝力量传递给身边的灵狐,灵狐立刻将力量汇入光带,让黯淡的光带重新亮了几分。
绿色光茧的波动渐渐平息,护谷大阵的裂缝终于完全愈合,重新化作一道完整的绿色光晕,将万兽谷牢牢护住。六十具破阵弩射出的弩箭,再也无法撼动光晕分毫,全部被弹飞出去。
柳乘风看着那道坚不可摧的绿色光晕,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踢飞身边的破阵弩,黑灵炮的炮口虽还对着谷口,却再也不敢轻易发射——他知道,此刻的护谷大阵已远超之前的强度,黑灵炮未必能轰破,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撤!”柳乘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不甘心,却也知道此刻再攻下去只是徒劳,只能暂时撤退,另寻机会。
灭世教的教徒们不甘心地收起破阵弩和黑灵炮,狠狠瞪了一眼谷内的灵族,才跟着柳乘风缓缓撤退。黑色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山林中,只留下地面的血迹和断裂的弩箭,证明着刚才的激烈战斗。
灵族成员们终于松开手,绿色光茧和光带缓缓消散。大家纷纷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却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木青长老靠在藤蔓权杖上,虚弱地笑着:“我们……守住了万兽谷。”
林辰和苏小雅走到他身边,扶住老人。看着周围疲惫却坚定的灵族成员,看着重新亮起的护谷大阵,林辰知道,这场战斗只是暂时告一段落,柳乘风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力量——因为他看到了灵族的团结,看到了守护家园的决心,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