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院的夜晚浸在淡淡的月光里,竹篱笆上的藤蔓垂着露珠,反射出细碎的银辉。苏小雅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株半枯的速生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叶片——叶子已经被她捏得发皱,边缘泛着枯黄色,像她此刻紧绷的心情。她时不时抬手摸一下耳朵,指尖触到耳尖那抹若隐若现的淡绿色,心就跟着沉一下。
大比越来越近,演武场的擂台已经搭好,外门弟子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响,有人说赵坤会带内门弟子来助威,有人说柳长老会亲自去观赛。每次听到这些,苏小雅就忍不住心慌——大比时人多眼杂,要是她突然头晕,耳尖暴露,被人认出是灵族,该怎么办?柳乘风肯定会借题发挥,甚至可能当众抓捕她,到时候不仅自己危险,还会拖累林辰和王浩。
“还没睡?”林辰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刚练完剑的轻喘。他握着短剑,墨青色的灵力还未完全收敛,剑刃上沾着些许晨露(练剑到深夜,露水已重),看到石凳上的苏小雅,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苏小雅猛地回神,连忙将耳后的头发捋了捋,勉强笑了笑:“你也刚回来?练剑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坐会儿吧。”林辰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将短剑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速生藤上,“叶子都捏坏了,有心事?”
苏小雅的手指僵了僵,低头看着手里的枯藤,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水汽:“林辰,我怕……大比时我的身份会暴露。”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夜色里漾开细微的涟漪。“上次柳长老在药园试探我,他肯定已经怀疑了。大比时那么多人,要是我突然头晕,耳尖露出来,被人看到……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异类?柳乘风会不会趁机抓我,用我来要挟你?”
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从没想过要给伙伴添麻烦,可灵族的血脉觉醒,却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些——她怕被排斥,怕被追杀,更怕因为自己,让林辰和王浩陷入危险。
林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面前:“先擦擦眼泪,别慌,咱们一起想办法。”
苏小雅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抽噎:“可我控制不住……上次实战训练,我就差点因为头晕被青纹狼偷袭,大比时要是遇到更强的对手,我怕……”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林辰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而温和,“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上次你昏迷时,我就说过,咱们是伙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声音放得更柔:“灵族身份怎么了?灵族擅长操控草木,心地善良,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弱点。就算大比时身份暴露,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柳乘风要是敢动手,我有逆命剑式,王浩有玄铁刀,小金还有火焰,咱们三个加起来,难道还打不过他的阴谋?”
“可是……”苏小雅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辰打断。
“没有可是。”林辰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信任,“这几天我已经和王浩说好了,大比时他会多留意你的动向,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就立刻退出对战台,我会掩护你。而且陈长老也给了我轻灵丹,不仅能提升身法,还能暂时稳住气息,要是你血脉波动,我可以给你一颗,帮你压制住。”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陈长老给的小玉瓶,倒出一颗泛着白光的轻灵丹,递给苏小雅:“你拿着,要是大比时遇到危险,就服用一颗,别硬撑。记住,你的安全比赢大比更重要,就算咱们不拿冠军,只要能一起安全离开,就比什么都好。”
苏小雅捏着手里的轻灵丹,丹药入手微凉,却像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流进心里。她看着林辰坚定的眼神,又想起王浩平时的照顾,还有小金总是黏着她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伙伴,有愿意保护她的人,就算身份暴露,又有什么好怕的?
“谢谢你,林辰。”苏小雅吸了吸鼻子,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有你们在,我好像……不那么怕了。”
“这就对了。”林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明天还要练隐匿术和草木术,养好精神,才能应对大比的挑战。”
就在这时,小金从林辰的房间里跑了出来,跳到石桌上,用脑袋蹭了蹭苏小雅的手,发出软糯的“呜呜”声,像是在安慰她。苏小雅笑着摸了摸小金的头,心里彻底安定下来——月光下,石桌旁,伙伴和妖兽都在身边,就算前方有再多挑战,她也有勇气去面对。
夜色渐深,竹篱笆外的风声渐渐轻了,清竹院里只剩下两人一兽的低语声,还有灵草在月光下悄悄生长的细微声响——大比的钟声即将敲响,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身份的考验,还是柳乘风的阴谋,都无法阻挡他们并肩前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