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楼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林默扛着自己的小衣柜往二楼卧室走,衣柜里装着衣物和被褥,不算沉,他走得稳当。
苏婉、张淑芳、春桃等人拎着各自行李跟在后面,丫丫和小花两个孩子蹦蹦跳跳跑在最前面,小眼睛盯着林默的卧室门,满是好奇。
刚把衣柜放在卧室角落,丫丫就跑过来拉住林默的衣角,使劲晃了晃:“爹爹,我要跟你睡!这张床看着好软,比之前的小木床舒服多了!”
小花也赶紧凑过来,仰着小脸点头:“我也要跟林默叔叔睡!我们不吵,晚上乖乖睡觉,不踢被子!”
林默低头看了看那张宽三尺的木床,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发:“行,床够大,挤挤能睡下咱们三个。”
苏婉这时拎着林默的被褥走进来,把被褥往床的一侧铺,林默转头对她说:“你也把东西搬进来,我们是夫妻,你睡在外面怎么行,晚上照顾孩子也方便。”
苏婉却摇了摇头,手里的动作没停:“我睡外间就行,外间姐妹多,晚上能一起聊天,也不打扰你休息。孩子跟你睡,我放心,你细心。”
林默还想再劝,苏婉已经铺好被褥,转身往外走:“我去帮她们整理外间的隔间,别让大家等急了。”
外间的大卧室里,春桃和秀莲婶正把折叠木帘往大通铺的支架上挂,木帘展开后,刚好把通铺分成八个独立的小空间,每个隔间里能放一张薄被和一个小木箱,用来装个人物品。
张欣拎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门口,眼眶突然红了,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包袱上。
原本的打算是苏婉和林默睡里边的卧室,外间是其余人住,刚好张欣也能住在新房子。
但苏婉不住卧室后,按常理来讲,她这个远房亲戚应该是要回到小木屋住的,毕竟床位不够。
不过苏婉让苏青和苏蓝一起睡一个隔间,毕竟空间大,两人一起睡习惯了也没什么。
张欣知道,苏婉这肯定是顾虑自己,不由得眼眶红了些。
春桃最先注意到,赶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哭了?是不是不高兴住这儿?要是觉得隔间小,咱们再调调。”
张欣赶紧摇头,声音哽咽着:“不是……是高兴……以前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还有自己的隔间,不用跟别人挤……”
虎妞刚好收拾完东西过来,递过一块粗布:“别哭啦,咱们都是一家人,天天住好房子,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其他几人也围过来安慰,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张欣擦了擦眼泪,终于笑了,拎着包袱走进空着的隔间,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好。
收拾完行李,林默走到二楼走廊,推开两侧的窗户,又下楼把客厅、浴室的门窗也全部打开。
风顺着门窗穿进屋里,带着外面的清新空气,把新木头和树油的味道慢慢吹散。
他心里琢磨着,新木头和涂的树油里可能有甲醛,虽然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这个说法,但多通风总没错,可不能让大家吸着不好的东西,影响身体。
张淑芳走过来,看着敞开的门窗,有点担心:“门窗都打开,会不会进灰啊?刚收拾好的屋子,落了灰又得擦。”
林默摆手:“没事,院子已经扩建了,周围围了粗木栅栏,能挡不少灰。多通会儿风,晚上住着也舒服,没有木料的味道。”
众人走到门外,扩建后的院子确实宽敞了不少,粗木栅栏把新木楼整个圈在里面,栅栏外种了几棵小树,看着有模有样。
院子中间摆着两张长木桌,是特意为聚餐准备的,林萍和李芊芊正拿着粗布擦桌子,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林默点了点头:“这院子扩得好,以后大家吃饭、活动都有地方,不用挤在屋里。”
接下来就是准备聚餐的食物,林萍带着几个婶子在院子角落处理食材。
一大块野猪肉切成厚片,用盐和磨碎的香料腌着,待会儿要炒;一大块熊肉剁成块,放进大陶锅里,准备煮肉汤。
周琴和几个小媳妇在烤架旁忙活,几只褪了毛的山鸡串在木签上,架在火上烤,旁边还烤着两只兔子,油脂滴在火上,把火烘得更旺。
秀莲婶蹲在灶台边,锅里炖着前几天钓的鱼汤,汤面上飘着野葱,香味飘得老远;旁边的小锅里炒着新鲜的野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王安安和李氏帮忙洗野菜,几个孩子围在烤架旁边,眼睛盯着烤得金黄的山鸡,时不时咽口水,馋得不行。
苏婉走过来,跟林默清点人数:“我们家十二人,林默你、我、娘、青儿蓝儿、淑芳、春桃、秀莲婶、虎妞、丫丫、小花、张欣;村民十四人,林萍、周琴她们几个婶子小媳妇加上孩子;王安安一行五人,总共31人。得多做点吃的,别到时候不够吃。”
林默点头,转身往之前的小木屋走:“我去拿点私藏的酒,今晚乔迁新居,得庆祝下,大家也热闹热闹。”
没过多久,聚餐就开始了。
两张长木桌拼在一起,摆在院子中间,周围摆满了木凳,三十一人围着桌子坐下,满满当当的。
做好的食物一一端上桌。
烤山鸡、烤兔子摆了满满两盘,外皮金黄;野猪肉片炒了一大锅,香气扑鼻;熊肉汤装在大陶盆里,热气腾腾。
鱼汤飘着葱花,鲜香味浓;炒野菜装了两小盆,清爽解腻;还有蒸好的粗粮饼,堆在竹篮里,冒着热气。
林默把陶坛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酒香立刻飘了出来,这是之前他进山时偷偷带的酒,度数不高,正好这时候高兴喝点。
孩子们最先动手,拿起烤鸡腿就啃,油顺着嘴角往下滴,吃得满脸都是。
婶子们边吃边聊,话题离不开新木楼:“这新屋真结实,比之前的小木屋好多了,住着也踏实。”
“是啊,还有专门的浴室,冬天能泡热水澡,以前想都不敢想。”
王安安端着陶碗,走到林默身边:“林默大哥,多谢你让我们也来参加聚餐,这房子真好看,住着肯定舒服。”
林默笑着给她倒了点酒:“别这么客气。来,喝一口,庆祝乔迁。”
众人边吃边聊,笑声、说话声在院子里传开,热闹得很。
林默喝了两碗酒,脸颊渐渐泛红,眼神也有些发晕,脑袋昏沉沉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聚餐也结束了。
林默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脚步却有些晃,站不稳。
张淑芳赶紧走过去,想扶他:“林默,我扶你上楼休息吧?看你喝多了。”
刚好周琴收拾完烤架走过来,笑着说:“淑芳,你忙吧,我来扶林默就行。”
周小薇和周小慧见娘亲扶着林默上楼,立刻跑过来,拉着周琴的衣角,跟着她一起走。
周琴扶着林默的胳膊,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心里怦怦直跳:之前看他劈木头时那么有力,现在喝醉了,倒有点软乎乎的,跟平时不一样。
林默没察觉她的心思,只含糊地说:“不用扶……我能走……没喝多……”
第二天清晨,林默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拽着,身上还沉甸甸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转头一看,周小慧和周小薇两个孩子正趴在他身侧,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
林默皱起眉,心里纳闷,这俩孩子怎么会在这儿?
他又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周琴正趴在他的胸口,头发散在他的脸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显然也是刚醒没多久。
林默盯着天花板,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记得周琴扶他上楼,后面的事全忘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忍不住叹气,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这酒真是个麻烦东西,喝多了什么事都能发生,这又莫名其妙的,跟当新郎官似的。
他轻轻挪了挪身体,生怕吵醒趴在身上的周琴和旁边的孩子,动作小心翼翼的。
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能喝多了,太误事了,指不定下次还会发生什么离谱的事。